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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国外给小孩穿开裆裤可能是在犯罪?

11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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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裆裤正在让西方国家的妈妈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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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加州蒙特利公园里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孩,让周围一群正沉浸于午后阳光的本地游客感到异常震惊。光屁股小孩使人群立刻从中午喝下的葡萄酒中清醒过来。众人脑中出现一系列联想,但没人认为小孩处境安全并且身体健康。人群中一位美国妇女报了警。赶来的警察,在通过询问小孩家长,得知此举用意在于便于随时大小便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根据加州刑法374.3条。随地大小便属于轻罪,不论大人还是小孩,一经发现,首次罚款270美元,累犯罚款1000美元。虽然对于在公共场合暴露身体的判定,加州法律是以旁观者的感受而非具体表现为准。也就说如果没人举报,你在街上怎么走也没问题。但有时如果警察认为,孩子父母是因为买不起尿布而给孩子穿开裆裤,那么他们会进入另外一个逻辑,将以父母无力担负养育责任的程序,将小孩交给儿童福利局。

在美国以及一些西方国家,家长给小孩穿开裆裤的习惯一直富有争议。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不可被社会接受的行为。

在一般美国人眼里,小孩在公共场合大小便属于父母的“无序行为”。同时更能刺激美国父母的是,他们认为穿开裆裤可能导致小孩遭到犯罪分子侵犯的几率。

其实,给小孩穿开裆裤在整个东南亚文化区都曾广泛存在。西方人一般认为这是传统。不否定这是原因之一。但另一方面,这其实与东西方在儿童如厕训练上的分歧有很大关系。

如果你尚未为人父母,可能对婴儿的如厕方式不会有太准确的认知。如厕训练是指如何让婴儿懂得使用厕所系统。内急去厕所解决对每一个现代文明人来说是常识,但对新生儿来说他们完全没有概念,任何地点都能用来让自己舒适。

在教小孩懂得在厕所方便上,西方一般使用语言教育,但这需要等到小孩长到2到4岁的年龄。在此之前他们对小孩上厕所都是听之任之,用一张尿布解决所有问题。而到了2至4岁左右的年龄,小孩通常已具备一定自控力,懂得上厕所要脱裤子的道理。所以开裆裤对他们来讲并没有用武之地。

但在东亚文化中,教小孩上厕所最迟一般在半岁左右就开始进行。东亚文化中更倾向于利用本能来教小孩使用厕所,例如家长一开始不会用语言沟通,而是以吹口哨的方式,来刺激引导小孩嘘嘘。而这个年龄段的孩,可能还不懂解便要先脱裤子的道理,或者预备时间非常短暂,来不及宽衣解带就一泻千里。所以在这种教育环境下,开裆裤便是不可或缺的辅助。因此,在现代语境下,开裆裤的目的并非是方便儿童随地大小便。

事实在早期,西方国家也给儿童穿开裆裤。他们甚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上世纪早期,西方国家男孩在六岁以前主要穿裙子。1932 年,美国政府建议父母在出生后几乎立即开始如厕训练,期望在孩子 6 至 8 个月大时就懂得使用厕所装置。

但到了二十世纪下半叶,美国和欧洲的儿童如厕训练开始逐渐推迟到两岁过后。这一时间现代纸尿布开始在那里兴起。有人认为这是为了降低大众育婴成本,用一张纸尿布替换父母打理婴儿的时间,释放出更多社会劳动力。

在有“原生家庭影响一生”的弗洛伊德,和“通过学习狗也能写小说”的斯金纳存在的二十世纪中期,西方学术界对如厕训练曾有深入研究,其中不乏一些非常博眼球的课题。例如人类学家Geoffrey Gorer曾把日本发动二战的原因,和日本人很小时候就经历严苛的如厕训练联系在一起。七十年代,德国一些育儿理论家,也将纳粹运动归咎于德国惩罚性的儿童如厕训练。认为早年的被强制记忆,使人在成年后会具有虐待狂人格。

然而,在西方逐渐关注开裆裤的时候,开裆裤在东南亚以及国内似乎正在绝迹。2003年英国《泰晤士报》曾对国内家长做过一次调查采访。得到的回答普遍是:“开裆裤?太老套了。”“不卫生,对环境不好。条件不好的人才穿”。类似的观点在国人家长群体里非常具有代表性,很多产后护理中心甚至建议母亲无论花费多少都使用纸尿裤。到了2010年,纸尿裤在国内已成为一个价值 30 亿美元的产业。

而另一边,美国等西方国家反倒逐渐掀起一股给小孩穿开裆裤的流行。基督教科学箴言报,2012年一篇文章称,开裆裤正在让西方国家的妈妈着迷,他们将不穿尿布视为一种环保主义。“它远远超出了西方的思维方式。我们的父母都被纸尿裤公司洗脑了。”“我们一边在可回收塑料,清洁能源方面使力,但在另一头,这些减少的消耗又都加进了尿布的生产里。”

西方国家不少父母开始对儿童两岁以后再开始如厕训练的流程感到怀疑。《纽约时报》记者Fox Butterfield曾经在采访国内一所幼儿园后,在文章中写道:“这里的孩子普遍在一岁半左右就懂得自己使用马桶。而在他们身上我是看不出这样做的危害性。”

现在很多西方国家父母意识到开裆裤的优点,认为开裆裤可以有效避免尿布疹和一些皮肤病。2006年出版的《无尿布》一书中,美国医学家Ingrid Bauer对东亚地区尿布制造商的营销成功表示遗憾。“传统的开当裤在过去五年中迅速从各大城市消失,并迅速被纸尿裤所取代。激进的广告商给人的印象是,消费品远远优于母亲们多年来一直在实践的东西。”

现在,有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父母正开始组建“无尿布”支持小组,选择利用开裆裤和“嘘嘘”的方式教导儿童如厕。《纽约时报》2005一篇文章提到,不少西方父母会专门去到唐人街为自己的孩子购买开裆裤。随着越来越多亚裔在美国扎根,有些西方国家父母也通过自己的亚裔同事,了解到开裆裤这一巧妙发明,并尝试用同样方式对待自己的孩子。

开裆裤如同悬在达摩克利斯头上的那把利剑,拥有先进性的同时也不乏未知的危险。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尿布开裆裤两个都选。开裆裤的存在便于尿布更换,而有尿布守护,儿童也能保住隐私。二者虽诞生于不同背景,但却奇迹般无比契合。它们就像是同一台机器上的两个零件,都是人类智慧的一次体现。

有人曾说过,如果你穿过开裆裤,那肯定是一辈子的记忆。我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我上一次穿开裆裤,就是在医院的走道里等着做肠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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