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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研究“吃掉自己”的细胞摘得诺贝尔奖,揭秘大隅良典的乖僻与执着……

10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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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意孤行的日本老人最终获得世界认可

当地时间10月3日,日本东京工业大学名誉教授大隅良典因在细胞自噬研究方面的成就,获得201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40多年前,细胞自噬并不太为人关注,他的选择也被认为是“一意孤行”,但大隅良典原本就是个乖僻的人,他反潮流,甚至只想做别人没做过的工作。

“‘宫崎骏’得诺奖了!”

看到大隅良典的近照后,中日网民都很惊讶:“‘宫崎骏’得诺奖了!”同是20世纪40年代生人,三七分白发、络腮白胡子、只留两弯眉毛是黑色的。大隅良典和日本著名动画导演宫崎骏的距离,只差一副眼镜——前者搭配的是内敛的无框眼镜,后者则是黑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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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瑞典斯德哥尔摩,201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揭晓,授予日本分子细胞生物学家大隅良典,以表彰他发现细胞自噬机制。CFP

但相比于宫崎骏笔下的温情动画,大隅良典研究的“细胞自噬”却略显晦涩。“自噬”字面意思是“将自己吃掉”。通俗地说,自噬就像细胞的“清洁工”,清洁掉细胞中的垃圾,保持细胞的健康,而自噬异常则会导致多种疾病。大隅良典等人的工作旨在摸清自噬的分子机制,从而攻克疾病。

“简单点说,中国人常说的吃饭要吃七分饱,其实通过研究细胞自噬,这个理论是很有道理的。”中国浙江大学医学院生物化学系主任刘伟说,七分饱可以让细胞自噬,维持细胞的代谢,从而让人更长寿。

瑞典卡罗琳医学院评价说,“自噬过程关联多种病症,包括癌症和帕金森”。借助大隅良典的研究成果,人类正在积极研制治疗相应疾病的药物。

当得知自己获奖时,大隅良典还在实验室里忙碌着,他谦称对获奖感到惊讶,但其实这一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早在上个世纪,他便首次发现控制细胞“自噬”机理的遗传基因。他称,人们身体中所发生的这种“分解”,当时并不太为人关注,但深入探究就会明白,让细胞保持清净状态,是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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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与人竞争,在没人做的领域,我身为先锋,开疆辟土,这样比较快乐。——大隅良典

“我只想做别人没做过的”

事实上,现年71岁的大隅良典已研究细胞自噬约40年。该领域原本不获其他研究人员青睐,他之所以“一意孤行”,据大隅良典本人解释,是因为自己有乖僻精神。他在获得诺贝尔奖之前就曾说过:“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有乐趣,这对科学来讲,是最重要的。现在细胞自噬作用的研究成了‘流行’,反而让我觉得不太舒服。我这个人性情就是有点乖僻。”

大隅良典生于福冈市。父亲大隅芳雄是九州岛大学工学部矿山学的教授。就读小学时,大他12岁、在东京念大学的哥哥返家,买了一本有关宇宙、生物以及化学的书籍送给他,当时大隅良典很感动,心想哥哥在东京过着穷学生的日子,竟还买书送他,这本书对大隅良典影响甚深,让他立志日后要从事自然科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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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或许“工科男”都有倔脾气,因为父亲在九州大学,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他大学考了东京大学,并选了生物学。后来他到美国留学,在研究过程中接触到“细胞自噬”的研究主题。1988年,大隅良典留学归国,在东京大学担任助教,并于三年后升为教授。不过,细胞自噬作用的研究在当时仍不受重视,但他没改变志向去追求容易拿到研究经费的研究主题。对于自己的“执着”,大隅良典坦言:科学本来就无法预估前景的,我只想做别人没做过的工作。

尽管面对科研时大隅良典是一名倔强的老头,但在生活中他却很“有爱”。在实验室成员介绍页面,他的页面上没有放他本人的照片而是放了一盆枝繁叶茂的盆景植物照片,他在上面写下一段介绍和自己的签名:这是他养了20年的“本杰明”(学名:垂叶榕),“刚开始养的时候只有十片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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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研究者几乎“有求必应”

在科研过程中,大隅良典还与中国学者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作为同样从事细胞自噬研究的同行,刘伟获知大隅良典得奖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兴奋了,太兴奋了!”

刘伟和大隅良典第一次见面是在2004年,那时候刘伟正在美国读博士后,大隅良典被邀请到刘伟所在的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做交流。在当时,富有专业精神的大隅良典给刘伟留下了深刻印象。

2007年,刘伟回到中国,研究方向也基本确定为细胞自噬方面。就这样,中国的细胞自噬研究才被带动起来。所以说,大隅良典与中国的细胞自噬研究关系匪浅。

这之后不久,刘伟和几位同道开办了一场“中国细胞自噬研讨会”,他给大隅良典发了电子邮件,希望他能参加,“没想到他真的答应来了。”对这件事,刘伟用“心存感激”来形容,“因为当时中国的细胞自噬研究还处在一个很低的水平,而他却代表世界的巅峰状态,这是一种愿意‘下嫁’的姿态,没有他的支持,中国的细胞自噬研究不会发展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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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在大隅良典的倡议下,中日科学家联合发起了中日细胞自噬会。“中国这边有五六个实验室,日本那边有五六个实验室,每年在中日两国轮流举办。”刘伟说。

大隅良典对中国深怀感情,对中国的青年研究者也几乎是“有求必应”。“不仅经常提供资料,还经常帮忙指导文章。他性格非常开朗,经常在会议结束之后带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科研。”刘伟回忆。

如今,不管是大隅良典的弟子们,还是世界上其他细胞自噬学者,都爱用“grandfather”称呼大隅良典,在他们眼中,大隅良典既是细胞自噬领域的宗师,也是生活中的“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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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耿翰 设计/王京
资料来源:《贵阳晚报》10月3日《诺贝尔奖获得者大隅良典:做没人做的事很快乐》、《钱江晚报》10月4日《大隅良典的成长故事》、澎湃新闻网10月4日《中科院研究员:”高龄”大隅良典仍在实验室做实验》、中新网10月4日《大隅良典获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 自称性情乖僻》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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