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八门

深度调侃:“勇者屠龙”模式是这样炼成的?

6 月 14 日
960

深扒世界各地“出没”的各种龙

《权力的游戏》中最强大的生物莫过于那三条龙,它们正是丹妮莉丝反攻维斯特洛、复辟家族统治的最大筹码;她的坦格利安家族之所以能征服整片大陆并统治了数百年,凭借的也正是孵化和驯服龙的技术。而在《霍比特人》、《龙枪》等许多奇幻作品中,龙都扮演着类似关底BOSS的角色,形象也基本都是盘踞在财宝堆上、带翅膀能喷火的大蜥蜴。

Game-of-Thrones-584275

不过,这种造型出现得很晚。

在上古时代的各族神话中,龙都不约而同出现过,但形象一直是巨蛇或巨蟒。这其实与各民族普遍存在的“蛇崇拜”相关,中国上古传说中,伏羲女娲就都是人首蛇身;印度神话中的龙“娜迦”也是蛇;更不用提《圣经》中诱惑夏娃的蛇了。有学者考证,蛇一直与色情、性欲等意味联系在一起,看看它的外形像什么就能明白了。所以对蛇的崇拜,其实是生殖崇拜的变形,后来各民族又发挥想象力,在蛇的形象基础上,创造出了它的升级版——龙。

龙

在不少神话中,龙的形象都与创世、海洋相关。巴比伦神话中就有一位创世女神提亚马特(Tiamat),当新一代神灵崛起时,她化身为一条巨蛇形态的龙,向众神发起攻击,最后被马杜克(Marduk)斩杀,身体被一分为二,化作天空与大地;她死前哭泣的眼睛成了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的源头,尾巴则变成了银河。

北欧神话中的“耶梦加得”(Jörmungandr)则是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环绕世界的大海蛇,深藏在大海深处。古希腊则用“drakon”这个词来同时称呼“龙”和“巨大的海蛇”,他们的神话中有好几条“drakon”:一条是守护金苹果的“拉冬”,它是“万妖之父”堤丰的后代,生有一百个头颅,一百张嘴巴里发出一百种不同的声音,被托天巨人阿特拉斯所杀;另一条是科尔喀斯之龙,它盘踞在森林里,昼夜不眠地守护着金羊毛,后来被公主美狄亚用药草汁催眠,伊阿宋因此偷得了金羊毛;还有一条是卡德摩斯之龙,它守护的是一处泉水,英雄卡德摩斯屠龙之后,听从女神雅典娜的指示,把龙牙埋在了地下,长出了五名战士。显然,如今人们熟悉的“龙都要守护财宝”的概念,就从希腊神话中来。

dragon-guarding-the-treasure-25677-1920x1200

从北欧神话开始,龙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一条名为尼德霍格(Nidhogg)的黑龙象征着毁灭,传说它盘踞在世界之树的根部,不停啃咬着树根,真正咬断树根时,“诸神的黄昏”就降临了。大陆畅销书作家江南在自己的小说《龙族》中,就将这条龙设定为最终BOSS。

另一条著名的巨龙就是北欧长诗《贝奥武甫》中的“法夫纳”(Fafnir),它原本只是一个侏儒,后来为了将宝藏据为己有,用魔法将自己变成巨龙。在诗中,这条龙守护着宝藏,浑身长满鳞片,口中吐出火焰与毒液,而且能飞,显然已经和如今流行的龙很像了。

这条龙最后被日耳曼英雄齐格弗里德所杀,那是另一个版本的“阿喀琉斯之踵”:齐格弗里德沐浴了它的龙血,从此刀枪不入,但当时恰好有一片树叶落在他肩膀上,使那里没能被龙血所浸泡,因此成了他身上唯一的弱点,后来齐格弗里德果然是因这里中枪而死。这个故事后来被瓦格纳改编成歌剧《尼伯龙根指环》,从此举世闻名。

Tiamat

在基督教的描述中,龙又成了上帝的死敌——撒旦的化身,《启示录》提到:“天上又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大龙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有观点认为,这里有着政治隐喻:当时新生的基督教被罗马帝国所打压,所以基督徒们用龙来隐喻罗马帝国的暴政;龙的七个头,影射的是当时罗马的七位君主。

基督教圣徒“圣乔治”的传说则第一次给龙的传说加入了浪漫元素。这个故事被13世纪的意大利热那亚大主教雅各·得·沃拉吉尼记录在一本圣徒传记《黄金传说》中,据说利比亚的Silene城出现了一条能喷出毒气的恶龙,当地人只好用活人向它献祭,这天终于轮到了公主,正当恶龙要吞噬她时,路过的圣乔治用长枪刺伤了龙,并将它绑起来牵入城中,城中居民目睹了这一壮举,纷纷改信耶稣并受洗。圣乔治随后斩下了龙头,龙血随之流到地下,形成一个十字,这就是英格兰圣乔治十字旗的由来。尽管这个故事只是为了劝民众信仰基督,也没什么证据表明圣乔治与公主生出情愫,却奠定了大家喜闻乐见的“勇者斗恶龙救公主”这一经典模式。

除了以上这些,西方神话中的龙还有许多外形相似的近亲与远亲。最著名的是希腊神话中的九头蛇(Hydra),它的九个头颅都能喷出毒液,还拥有再生的能力,后来英雄赫拉克勒斯每斩下一个头,就用火把焚烧它的伤口,这才将其杀死。中国神话中的相柳、九婴,日本神话中的八岐大蛇,同样有着类似的形象。

hydra_by_yoso999-d7bmpqg

另一个近亲是双足飞龙(Wyvern),它的外形与龙相似,但体型小得多,两只前爪与膜翼连在一起,尾巴有毒刺,它是英格兰传说中的生物,象征着瘟疫与征服,经常出现欧洲一些家族的纹章上。其实《权力的游戏》中的龙反倒更接近这种生物,之所以没有采用四只脚+一对翅膀的造型,据说是因为原作者马丁有着强迫症,认为这样的龙违反物理规律,根本不可能飞起来……

最后不得不提的,就是中国的龙了。它早在先秦传说中就已出现,舜帝的一位大臣董父,有着和坦格利安家族一样的技能——驯养龙,后来被舜帝赐为“豢龙氏”;《易经》第一卦也以龙的变化来比喻事态的发展;《庄子》还记载了“屠龙”的故事,但不同于西方同类传说的热血贲张,他笔下的“屠龙之技”却成了“听起来很牛却没有实际用处的技能”;而从秦始皇被比喻成“祖龙”开始,龙也逐渐成为中国帝王的指代。

chinese_dragon_art_311373

尽管在英文中,中国龙也被翻译成dragon,但除了源头都是蛇以外,它和西方龙的区别很大,最明显的就是外形:比起西方龙不断变化的形象,中国龙更多保留了蛇的特质。西方人之所以同样用dragon来称呼它,主要是19世纪西方传教士们的误译;而且由于当时中国国力不振,中国人的国际形象也很差,更坐实了西方人“中国=龙=dragon=邪恶”的观感。

也正因此,晚清时期,一些在美华人积极开展了文化自救,把龙翻译为loong,比如李小龙的英文名字是“Lee Siu Loong”,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的名字被翻译成“Lee Hsien Loong”;舞龙时所使用的长龙道具,也被翻译为 loong。这些努力,一定程度上把两种虽然同源,形象却大相径庭的奇幻生物区分了开来。

责编|张不叁

图片来源于网络

专栏
960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error: 内容已受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