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八门

专栏 | 《冰与火之歌》引发的感想,中世纪所有的爱情都是偷情?

7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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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婚姻的实质成为两个家族的资源联合

在维斯特洛大陆,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幸福的家庭……对不起,好像没有。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桩婚姻都是从利益出发,几乎都和爱情无关。

兰尼斯特家就堪称典型。前三季中,老泰温为了扩大势力、获得支援,祭出了通婚大法,不断和其他家族联姻,甚至曾想让瑟曦、乔佛里母子和洛拉斯、玛格丽特兄妹结婚,荆棘女王特意为他们的关系算了一笔烂账

等洛拉斯娶了瑟曦,小恶魔与珊莎的儿子会成为洛拉斯的侄子,洛拉斯自己会成为乔佛里大帝的继父和姐夫;等玛格丽特嫁给乔佛里,乔佛里他妈也就成了乔佛里的嫂子,而玛格丽特的儿子到底是洛拉斯的外甥还是孙子,老太太就搞不清楚了,但玛格丽特的哥哥会成为玛格丽特的公公,那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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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真是美到让人不敢直视。

做不到 表情
类似乱七八糟的婚姻关系,在欧洲历史上并不少见,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就是典型。他们家有一句族语:“让其他人发动战争,而你们,快乐的奥地利人,去结婚吧!”数百年来,这个家族不断和其他欧洲王室联姻,家族里出过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奥地利的公爵、大公、皇帝,匈牙利国王、波希米亚国王、西班牙国王、葡萄牙国王、墨西哥皇帝,以及其他数不清的小国国王、大公和公爵,真可谓烜赫一时。

不幸的是,通婚到了最后,家族内部的近亲结婚越来越严重,这个家族的末代子孙卡洛斯二世是西班牙国王,他的父亲菲利普四世是他母亲的叔叔,他的曾祖父菲利普二世也是他曾祖母的叔叔,他的祖母同时也是他的姑姑……作为集近亲结婚之大成的卡洛斯二世本人,因此患有各种先天疾病:智障、癫痫、下颚过大导致连吃饭都费力,而且没有生育能力,这也导致在他死后,哈布斯堡王朝在西班牙的直系从此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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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只是极端的例子,但在中世纪,这种只要利益不要感情的婚姻恰恰是常态,因为当时婚姻的实质是两个家族的资源联合。所以掌握各自资源的家长在决定子女婚事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和对方联姻能否扩大或至少维持自己的财富和地位,这就是剧集中佛雷家族那么孜孜不倦地谋求和其他大家族联姻的原因。至于爱情这种东西,和家族利益比起来根本不重要。

这样的婚姻当然谈不上幸福,剧集中像艾德与凯特琳那样先结婚后恋爱的已经算是模范夫妻,七国上下都堪称凤毛麟角,更普遍的还是各种出轨与偷情。第一季中这对夫妇就是典型,国王四处留情,生下了十几个私生子;王后的情人也不少,还和亲弟弟乱伦,连生了三个孩子;前首相艾林的夫人莱莎不仅和小指头有一腿,甚至还为了他毒死了亲夫,自己也被情夫灭口。

在真正的中世纪,类似的故事也不少。12世纪法国就有一位女公爵阿基坦的埃莉诺(Eleanor of Aquitaine),这是位奇(葩)女子,既当过法国王后,也当过英国王后:1137年,才13岁的她被父亲嫁给了法国卡佩王朝的太子,很快法王驾崩,太子继位为路易七世,她也妻以夫贵地当上了法国王后,但小两口的关系一直很冷淡,甚至一度闹到要离婚的地步,连教皇尤金三世都出面为两人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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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的故事在1151年发生了。这年夏天,法王的一位封臣——安茹伯爵杰弗里·金雀花带着儿子亨利来到宫中做客。埃莉诺很快和这位亨利公子看对了眼,迅速红杏出墙,然后以迅雷不掩耳盗铃的速度离婚、再婚、怀孕,还生了儿子;更绝的是她老公也争气,仅仅三年后的1154年,就加冕为英格兰国王,是为亨利二世,埃莉诺自然又成了王后,英国的。后来她生下好几个儿子,最著名的就是狮心王理查。

兰斯洛特(Lancelot)和格妮薇儿(Guinevere)的故事在西方更是脍炙人口,是的你没看错,这么三观不正的故事居然还很好看,它集各种八卦、狗血情节于一身,很多桥段也在后来的小说、影视剧中不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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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和亚瑟王有着紧密联系,一个是他的下属,另一个则是王后,很眼熟的人物关系是吧?兰斯洛特是最著名的圆桌骑士,武艺高强、相貌英俊又忠心耿耿,堪称完美的化身,却偏偏爱上了王后格妮薇儿,情感纠结不能自拔;而在他的追求下,王后很快也和他如胶似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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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此事的亚瑟王自然生出“他侵害了我的家庭,侵害了我的基本感情”的感受,其他圆桌骑士也为国王抱不平,有一位骑士梅里亚冈特站出来指责此事,愤怒的兰斯洛特和他进行了决斗,杀死了他,事情从此越闹越大。另两位骑士葛文和莫德雷德召集起其他人来捉奸,趁两人幽会时把他们逮了个正着,兰斯洛特杀出重围逃了,格妮薇儿没能逃掉,被带到丈夫面前,亚瑟王决定将妻子处以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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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经典的“劫法场”故事上演了:兰斯洛特突袭刑场,硬是劫走了情人,又带着她渡海逃往法兰西,从而实现了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和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过两人还是没能在一起。在教皇的调(ya)解(li)下,格妮薇儿不得不回到丈夫身边,被戴了绿帽的亚瑟王不肯善罢甘休,决定远征法兰西,结果又后院起火,国内发生了叛乱,待到叛乱好不容易被平定,整个王国都已元气大伤。格妮薇儿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在万念俱灰中选择了当修女;兰斯洛特后来曾返回英格兰,想和她再续前缘,但王后早已心如死灰,兰斯洛特只好也选择了出家,两人最后都是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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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中,同样有一场不合道德,却极尽浪漫凄美的倾城之恋,这就是雷加·坦格利安与莱安娜·史塔克的爱情。他们一个是全维斯特洛第一高富帅、头号文艺青年,另一个是名满七国的冬雪玫瑰、北境之花;一个已有了妻子子女,另一个也有了婚约,两人却“勇敢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一同私奔,引发了一连串的悲剧和战争,最终雷加战死在三叉戟河,莱安娜则死于极乐塔。在刚结束的第六季最后一集,极乐塔的真相终于揭晓,莱安娜被确定为琼恩·雪诺的母亲,他的父亲也有极大可能是雷加·坦格利安,如果真的这样,他是不是那位预言中的王子、“冰与火之哥”?这些疑问恐怕只能留到明年的第七季才能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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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系列完)

撰文:张不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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