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0日 ,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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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上讲不完的好故事:贸易,从海上来

公元166年,罗马帝国的马可•奥勒留皇帝打通与东汉的海上贸易通道,其背后的直接原因就是当时位于中亚的贵霜帝国,对东西方陆上贸易通道的垄断和阻挠。如今欧亚贸易陆上通道的“帝国阻挠”早已消失,但海路仍是各国互联互通、合作共赢的热土。

“10-15年后,新加坡港面貌会为之一新”

对于“一带一路”而言,“一带”是在陆地上的“丝绸之路经济带”,“一路”则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简称“海丝”,下同)。“海丝”设想所呈现的漫长海上大通道沿线,分布着众多具有“节点性”意义的港口。

在4月18日,宁波舟山港。弥漫前方航道几个小时的大雾终于消退,“中远荷兰”号获准离港。在经历了四天五夜的时间,航行2,086海里后,4月23日8时30分许,中国远洋海运集团旗下“中远荷兰”号缓缓泊入新加坡港码头。

新加坡是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成员国。东南亚是“海丝”沿线重要地区之一。2014年7月,新加坡工商联合总会主席张松声曾在总会接受了中新社的采访。从联合总会22楼会议室窗口望出去,正是繁忙的新加坡港:每年,有超过12万艘船只从这个港口进出,往来于全球120个国家的600多个港口。

“10-15年后,新加坡港面貌会为之一新”,时年60岁的张松声如是说,他大半辈子与“海”结缘,从1979年就加入父亲张允中创办的太平船务,正式船运生涯。他当时表示,随着“海丝”的逐步铺开,新加坡港口年吞吐量会达到6,500万标准箱。现在看来,张松声的构想并不是空想,新加坡港作为“一带一路”倡议下的合作伙伴,经济水平正飞速增长。新加坡港务局官网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16年,其下辖码头共中转集装箱6,763万标准箱,比上年同期增长5.5%。

中国远洋海运集团旗下“中远荷兰”号于4月23日早晨抵达东南亚地区最大港口、全球主要枢纽港之一——新加坡港。

此外,其他东盟国家也将“海丝”看作难得的发展机遇。由泰国华人于1945年创办的泰国开泰银行在海外开有11家分支机构,其中六家在中国大陆。开泰银行高级副总裁蔡伟才表示,他们希望能借建设“海丝”的机会,为那些到泰国投资的中国企业提供服务。“融资方面,贸易融资,还有贷款,包括提供咨询,我们有很多计划正在通过‘海丝’进行。”蔡伟才说。

“只有把瓜港交给中国人经营,才能给当地人的命运带来转变”

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也正从一个落后的小渔村,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瓜达尔,在乌尔都语里的意思是“风之谷”,历史上,东印度公司的探险家曾用“崎岖而老旧”来形容这片土地。而今天,在巴基斯坦人眼中,这里是国家振兴的重要希望。变化发生于短短几年之间。在中巴“一带一路”合作不断推进的背景下,瓜达尔港建设收获了强大动能。

2014年2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同巴基斯坦总统侯赛因达成共识,瓜达尔港被列为促进中巴“一带一路”合作的“旗舰项目”。2015年9月10日,巴基斯坦瓜达尔港港务局表示,将2,000亩土地租赁给中国,用于建设瓜达尔港首个经济特区,租期为43年。建成之后,中方可以转移中国过剩产能,同时提振巴基斯坦经济,可谓双赢。

而这种合作的确起到了效果。在记者探访了瓜达尔港后,《人民日报》4月7日报道称,在建设瓜达尔港前,这里人烟稀少,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沙漠,当地居民祖祖辈辈靠打鱼为生。每周只有一班航班从巴基斯坦南部港口城市卡拉奇飞往瓜达尔,中国人的身影更是几乎看不到。40℃的高温下,当地唯一一家酒店的空调时常因为停电而“罢工”。

而今,瓜达尔港的变化无处不在,最明显的就是来瓜达尔的人大大增多了。卡拉奇到瓜达尔的航班,已经变成每天一班,能抢到前往瓜达尔的机票,还被看作“一种幸运”。巴基斯坦人十分关注中国,他们甚至开玩笑说,瓜达尔就是巴基斯坦的雄安。

房地产商人穆罕默德•穆扎法算了一笔账。2013年,当地一块836平方米的土地,价格约为50万卢比(约合1.05万澳元)。如今,同样大小的地块要价750万卢比(约合15.7万澳元)。穆扎法和朋友来瓜达尔,也是为了考察土地情况。正因为商界人士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瓜达尔,曾经生意惨淡到快要关门的酒店,现在却常常爆满。瓜达尔港正在改变,当地居民中也流传着这样一句感慨:“只有把瓜港交给中国人经营,才能给当地人的命运带来转变。”

“如果没有南港码头,我可能还要背井离乡”

位于印度洋上的斯里兰卡一直以来被称为“印度洋上的明珠”,如今,它成了“海丝”合作路上的明珠。十年前斯里兰卡的汉班托塔还只是被热带雨林包围的小渔村,今天一座新城拔地而起。

当地人西德尼说,这些变化都源于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国港湾,下同)对汉班托塔港的建设。汉班托塔港位于斯里兰卡南部,距离印度洋上的国际主航运线仅十海里,地理位置优越。经过了20余年的内战,2005年,斯里兰卡政府出台“马欣达愿景”提出“两翼一带”的国家发展战略,“两翼”即科伦坡和汉班托塔,目标是把汉班托塔地区打造成斯里兰卡的工业基地,汉班托塔港项目应运而生。

汉班托塔港的建设承载着斯里兰卡人的殷切寄托,背后则是中国技术人员辛勤的汗水。中国港湾总工程师夏林说,汉班托塔港原来是一个潟湖,政府规定建设港口不能破坏大陆架结构。在大量的前期调研后,中国港湾将堰口封闭,抽干湖水,在湖底作业施工,并用挖出的土石方在外海填筑建了一个40公顷的人工岛。

随着斯中两国合作和贸易增多,斯里兰卡汉班托塔的经济也蒸蒸日上,当地Kadamandiya 工艺村的村民们表示,手工艺品的销路更好了。

31岁的斯里兰卡工人爱德华在中国港湾工作已经八年,主要工作是汽车保养。爱德华说:“中国港湾有各种汽车和工程机械近800台,涉及各种车型,简直就是汽车和工程机械车辆的博物馆,可想而知我能从中学习多少知识。”
汉班托塔港的建设为当地人带来不少变化。汉班托塔城市发展局副局长耶亚马说,此前,这里的村民以晒盐和打鱼为生。如今,在港口带动下,当地基础设施建设快速发展,周边各种生意日益红火。截至2015年,靠港的船只数量从2012年的31艘增加到了276艘。

而“两翼”中的科伦坡南港,同样为当地带来了许多改变。“如果没有科伦坡南港国际集装箱码头(南港码头),我可能还要继续背井离乡到海外谋职赚钱,以便使一家五口过上较为宽裕的生活。”南港码头操作部总经理助理尤里•卡南加拉说,过去,他为把三个孩子更好地培养成人,不得不四处寻求高薪工作。值得庆幸的是,2012年他被招进了南港码头工作。在码头近五年的工作中,他四次被选派到中国接受培训。在华期间,中国朋友倾囊相授的许多操作技术,使他受用终身。不仅如此,他还目睹了中国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带来的繁荣,坚信斯中互利合作将为当地民众带来更多切身利益。

在《人民日报》的采访中,卡南加拉言谈举止透着对中斯传统友谊的无限憧憬,他由衷地希望两国在共建“海丝”过程中有更多像南港码头这样的合作项目,带动斯里兰卡经济的发展。

是贸易港口,也是桥梁

“比雷埃夫斯港口(简称比港,下同)……在雅典西南七公里的地方,为雅典最重要的港口。”这是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最的描述。如今,这里仍是希腊最重要的港口,具有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是欧洲的门户。

而在“一带一路”绵长的路线图中,比港位置优越,它既是“海丝”进入欧洲后的大港,也可以通过中欧陆海快线与“丝绸之路经济带”连接起来。

“二号码头水深16.5米,足以靠泊世界上最大的集装箱船;已经投产的三号码头东侧泊位水深18.5米,还有两个建设中的超大型集装箱船泊位水深19.5米,我们给飞速发展的集装箱船运预留出足够的水深……”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简称比港公司,下同)副总经理张安铭自豪地说。2016年4月8日,中远海运和希腊共和国发展基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协议,中远海运以3.685亿欧元收购港口管理局67%的股权。

但是,对中远海运来说,接管港口管理局是机遇也是挑战。中远海运迄今为止在希腊经营的集装箱码头业务相对单纯,岸线也只有几公里,而港口管理局项目将使中远海运管理24公里的岸线,业务范围更广泛复杂,自有员工从200多人增加到1,200多人,需要沟通协调六七个市镇,加起来人口约有二十五六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此复杂的项目也为中国企业走出去提供了极好的舞台。比港公司总经理傅承求说,中远海运计划把比港建成地中海地区最大的中转港和重要物流中心,通过海陆联运把比港建设成通向中欧的南大门。

中国驻希腊大使邹肖力在谈到比港项目时说,作为“一带一路”的重要组成部分,比港项目在做到了基础设施、贸易、资本、政策沟通之后,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民心相通。他说,比港也是一座宏伟的桥梁,一座连接两国人民的桥梁

 

责编|李非 设计|夏小正

资料来源:新华社4月23日《中国东盟共奏“海丝”跨海和声》、新华网5月8日《中欧携手筑梦“海丝”》、新华网2016年6月28日《比雷埃夫斯港成为“一带一路”耀眼明珠》、《人民日报》4月17日《瓜达尔民众:“盼望习主席来瓜达尔港看一看”》、人民网20196年11月14日《汉班托塔港,托起斯里兰卡的希望》、凤凰网2016年5月27日《中国投资建设科伦坡南港码头惠及千家万户》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67期,欢迎在线阅读:CITY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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