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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上讲不完的好故事:“黄金通道”的两端,生活正发生改变

起于中国云南省昆明市,由磨憨出境,在老挝境内经会晒进入泰国清孔,最终抵达曼谷,昆曼公路被称为“亚洲公路网中最激动人心的一个路段”。这条被各方寄予希望的“黄金通道”,把中国、老挝、泰国串在了一起……从中巴经济走廊、中缅通道到中欧班列,在中国“一带一路”倡议之下,很多贸易通道正改变着不同人的生活。

中国货物从吉隆口岸运到尼泊尔

位于中国西南边陲的西藏,连接着中国与南亚地区。近年来,在“一带一路”倡议下,西藏与近邻尼泊尔间的贸易持续增长,来自南亚的强劲需求正呼唤更好的物流运输。这一切都归功于西藏与尼泊尔之间、处于峡谷深处的吉隆口岸。

地处西藏西南部珠穆朗玛峰自然保护区的吉隆镇,南接尼泊尔的“Thuman”村,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的直线距离仅120公里左右。

32岁的货车司机纽潘是加德满都人,他每个月都要在吉隆镇和尼泊尔之间往返数十趟。由于政策及运输成本原因,来自中国大陆的货物通常都是先运到吉隆口岸,然后由尼泊尔的货车转运到尼泊尔境内。吉隆口岸素有“商道”、“官道”、“战道”之称,是松赞干布迎娶尼泊尔赤尊公主入藏的路经之地。1961年,中国决定在吉隆设立海关,批准口岸开放,然而,受制于基础设施不健全、樟木口岸(中尼边境、西藏境内唯一一个国家一类陆路通商口岸)兴起,吉隆口岸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走向萧条。

樟木口岸位于西藏西南部中国与尼泊尔边境,曾是西藏最大的国家一级陆路通商口岸和中国通向南亚次大陆最大的开放口岸。图为2014年7月18日,尼泊尔夏尔巴人在西藏樟木口岸搬运货物。中新社

2010年,中央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谈会提出了“支持南亚贸易陆路大通道建设,开展吉隆口岸跨境经济合作区前期工作”的部署,吉隆开始谋划复苏之路。而自2015年4月尼泊尔大地震后,樟木口岸被迫关闭,切断了西藏至尼泊尔的陆路商贸流通的重要通道。但对于距樟木300公里车程的吉隆口岸而言,却是扩大开放的好机会。“现在整个吉隆口岸承担了樟木口岸差不多八成左右的业务量,全都是由樟木转移到这边来通关的”,吉隆海关副关长旦增说。

“以前我只是开了一家小超市,(吉隆)口岸扩大开放后,我希望和尼泊尔那边的商人有更多合作,把边贸生意做起来。”土生土长的吉隆人丹增如是谋划着自己的未来。

解决了“用电荒”,中缅边贸也活跃了

缅甸,位于中国、南亚、东南亚的联结点,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中国通往印度洋的最近的通道。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中缅也积极展开合作,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中缅通道项目。

中缅通道由油气管道和铁路两个庞大的项目组成。其中,中缅国际铁路重要组成部分大临铁路勐麻2号隧道已于今年1月顺利贯通,成为大临铁路首座贯通的隧道。该隧道位于滇西(云南昆明以西地区)临沧市北部内邦村附近,全长253米,大大方便了两地贸易往来,减少了运输成本。

而中缅油气管道与中俄油气管道、中亚油气管道、东部海上运输通道一起,构成了中国油气进口四大通道。但是从2005年提出构想到实施期间,中缅油气(石油和天然气)管道工程波澜起伏。缅甸军政府曾以陆上风险勘探区块内有重要军事工程为由,取消陆上勘探区块。为了项目顺利进行,中国国家能源局原局长张国宝还曾到缅北军区与军区司令会晤,希望双方都能保证管道顺利建设。目前,中缅天然气管道缅甸段已建成并投入使用。

图片来源:Cankaoxiaoxi

这段中缅天然气管道已经为当地带来了改变。目前,在缅甸敏建市周边的280多个村子当中,通电的超过了90个,远高于缅甸的平均水平。这是因为中缅合作建设的天然气管道为敏建一座装机容量133兆瓦的天然气发电站提供了燃料,解决了缅甸中部“用电荒”的难题。

“一带一路”的提出,也让中缅边贸更加活跃起来。2015年4月末,一批35吨产自缅甸的南瓜跨越中国云南省边境的清水河,去往临沧的边贸市场。不久之后,这批南瓜出现在贵阳石板批发市场,再过一道手,就进入了千家万户。这样一笔交易中,瓜农在缅甸的产地劳作;临沧边贸市场上的商人吴秋梦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货源放上了一家名为“一亩田”的网站;而此时身在贵阳的商人龙海兵正在寻找合适的南瓜货源……就这样一单生意完成了。

最近几年通过临沧进入中国市场的缅甸南瓜渐多,收获季节出现了货车在口岸排队等待通关的景象。中缅之间有漫长的边境线,边民互市早已长期存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中国国门逐渐开放,贸易也越来越繁荣,并真正成为越来越成规模的商业活动。

随着交易量增加,如今的中缅边贸与十几年前相比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云南瑞丽已经成为最繁忙的中缅边贸口岸。缅甸主要从中国进口工业原料、化工产品、机械设备、生活用品等,向中国出口的主要货物则是玉米、大米等农产品,以及水产、橡胶、皮革等,此外,缅甸的西瓜和芒果也大量销往中国。

“昆曼公路是最激动人心的路段”

而在离缅甸不远的泰国,一条昆曼公路正拉近着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关系。昆曼公路是中国陆地连接东南亚国家的一条主要交通大动脉,起于中国云南昆明,由磨憨出境,在老挝境内经会晒进入泰国清孔,最终抵达曼谷。它把中国、老挝、泰国三国紧密地串在了一起。“昆曼公路是亚洲公路网中最激动人心的一个路段。”这是联合国亚洲及太平洋经济社会委员会交通运输司司长巴里·凯布尔对昆曼公路的评价。

2008年3月31日,昆曼公路建成通车,但却有一个缺口,昆曼公路老挝段与泰国段之间还需修建一座桥梁进行联接,这就是后来的泰国清莱府同老挝第四座跨湄公河友谊大桥。随着2013年12月11日该桥正式通车,昆曼公路才算全线贯通。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专栏作者缪芸描述了昆曼公路带来的变化,它让泰国商品离中国人的生活越来越近:15年前,我在昆明发现了一家卖泰国工艺品的小店,于是买了鲜花纸灯送给朋友,纸灯来自泰国,价高但独特。八年前,朋友到泰国玩,被各种田园风格的小物件彻底打败,买了又买。朋友曾这样形容他回昆明机场的情形:“来接我的人说,他只看到一辆堆满了箱子的手推车向他的方向移动,高得根本看不见人。”而现在,在昆明的小店里,以前只能从泰国买到的花衣服,大抵都能买到,而老板娘并没有远赴泰国,就在昆明进的货,这些货都是通过昆曼公路运来的。

2015年7月18日,泰国购物狂欢节在广西南宁启幕。主办方精心引进上百种进口泰国特色商品及原产水果,受到民众热捧。中新社

水果和蔬菜也是昆曼公路上值得一提的货物。泰国是中国允许进口水果品种最多的国家,有红毛丹、莲雾、椰色果、榴莲、山竹等23种。而在泰国,也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由云南出口的蔬菜、温带水果及鲜花。一位泰国果商说:“以往草莓、甜桃等水果都是从山东、河南进口,后来才知道云南的草莓和桃子也很棒。”

如今,越来越多的贸易活动正在昆曼公路上达成。一种意想不到的物品更是把中、老、泰三国连在了一起。

云南有很多与东南亚各国相关联的跨境民族,苗族就是其中之一。在云南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一些当地苗族手工刺绣的旧裙子会以极便宜的价格被收购,卖给西双版纳的苗族;西双版纳的苗族把旧裙子运到老挝会晒,再由老挝的苗族转卖给泰国的苗族;泰国的苗族将旧裙子加工成衣服、挎包一类的物品,在清迈市场出售,销往曼谷以及更多国家……

中巴经济走廊建立后,将使30亿人口受益

“我需要靠中国完成经济走廊的宏伟大业——修建巴中经济战略通道,使巴基斯坦成为中国通向中东、印度洋的经济战略通道。”2013年4月18日,在巴基斯坦拉合尔市郊的庄园里,尚未就任总理的巴基斯坦穆斯林领导人谢里夫曾在接受采访时如是说。用谢里夫的话说,巴中经济走廊建立后,将使得中国、印度、巴基斯坦等国约30亿人口受益。对于巴基斯坦而言,这条走廊意味着整个国家将成为从南亚到中亚、从中国到中东的“交通枢纽”。

事实上,中巴经济走廊并不是地理上的通道概念,沿线并没有成型的交通线相连,它北起中国新疆喀什,南至巴基斯坦瓜达尔港,经过兴都库什山脉、喀喇昆仑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地区,越过印度河平原和南部山岭等多种地形地貌,是一条包括公路、铁路、油气管道、通信光缆等在内的贸易走廊。

其实早在巴基斯坦前总统兼陆军参谋长穆沙拉夫将军执政时,就曾提出过中巴贸易走廊和能源走廊,但由于安全和自然环境原因,直到2014年年底,中巴经济走廊项目才正式启动公路建设招标,邀请中国在内的各国企业投标,开发阿拉伯海沿岸的瓜达尔港,并且建设国际机场。同时还将拓宽通向中国的喀喇昆仑公路,改善南起卡拉奇、东至拉合尔、北达白沙瓦的铁路网。最终,中国交建集团承建了造价17亿元人民币的瓜达尔港新机场,全资子公司中国路桥与巴方签署中巴走廊重要连接段——喀喇昆仑公路延伸段的建设。

此外,中石油子公司天然气管道局也积极参与承建造价近20亿美元的伊朗-巴基斯坦天然气管道。一旦这条管道项目启动,被搁置的中巴3,000公里油气管道也将重新提上日程。

尽管中巴经济走廊尚未全部建成,但它的潜力似乎不可估量。《华盛顿邮报》也评价称,中巴经济走廊凝聚着中国为复兴古丝路付出的努力,“一带一路”将帮助巴基斯坦走向繁荣。

24年前,巴基斯坦商人卡里姆的父亲从巴基斯坦来到中巴边境的中国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也将来自中亚的宝石、手工艺品和特产通过连接中巴两国的喀喇昆仑公路运到新疆,再卖往中国各地。十年前,卡里姆从父亲手里接过生意,将生意越做越大。“中巴经济走廊建设极大改善了交通和物流,我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卡里姆说,现在,从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到他在巴基斯坦的家里只需要五个小时,比以前快多了。

中欧班列正奔向它的黄金时代

而在欧洲则是另一幅景象,中欧班列正奔向它的黄金时代。“整个5月份,由(中国浙江)义乌发往(西班牙首都)马德里的中欧班列的货柜都满了,实在安排不了。”冯旭斌在位于义乌火车西站海关监管区的办公室内接着电话,一再向客户道歉。

冯旭斌是义乌天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是中欧班列(义乌)的市场运营方。从2014年11月18日首发至今,公司已开通义乌往返欧洲、中亚的八条线路。“经过900天的运行,沿途各国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各环节越来越顺畅,从义乌开往马德里的运行时间从21天降到16天,运费下降30%,往来货物品类、货值不断增长。”冯旭斌说。

中欧班列是以固定车次、线路、班期开行,往来于中国与欧洲及“一带一路”沿线的集装箱国际铁路联运班列,连接贸易。2014年9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会见西班牙首相拉霍伊时就指出,“当前中欧货运班列发展势头良好,中方欢迎西方积极参与建设和运营,共同提升两国经贸合作水平。”

4月29日,一列从英国伦敦始发的中欧班列顺利抵达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中国义乌,这是继今年1月1日开行义乌至伦敦的中欧班列后,首次从伦敦开行回程班列。中新社

但首发班列的组货并不容易。冯旭斌回忆,“按约定,班列必须组满34个货柜才能发车,但离首发时间只有半个多月时,我们只在义乌组到十多个,于是我决定去马德里组货。”两天时间,冯旭斌在西班牙Fuenlabrada市中国商城内发名片推介中欧班列,但名片发出去500多张,却没组到一个货柜。

“当地侨领帮我约了中(国)西(班牙)百货协会负责人和几位批发商吃饭,我提出‘低于海运价格’等优惠条件,希望他们通过班列运输从义乌进口的小商品,一名批发商提出‘你喝一大杯红酒,我出一个柜’。就这样,我连喝了三大杯,批发商当晚就组了十多个柜。”冯旭斌说。

随着班列运行走上正轨,目前从义乌至马德里的班期已增至每周两列,返程增至每周一列。“越来越多的中国城市通过中欧班列将商品运往中亚、欧洲。这意味着‘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越来越频繁,合作越来越紧密。”冯旭斌说,以往去程主要运输义乌小商品,现在有电子配件、名牌服装、高档面料等货值较高的产品,货源集中在上海、杭州等地。

“如今,物流巨头DHL主动与我们合作,德国西门子、奔驰、宝马,英国维百莱等知名企业的产品也通过班列进入了中国。”冯旭斌说。

 

责编|李非 设计|夏小正

资料来源:新华网5月3日《在西藏中尼口岸 探访“一带一路”重要节点》、《中国国家地理》2015年10月14日《缅甸的静与变:中缅通道的历史与现实》、《中国国家地理》2015年10月14日《中巴经济走廊:一波三折又最见潜力的通道》、《中国国家地理》2015年10月14日《一条公路连接起3个国家,一条公路改变无数人生活:我们、你们和他们的昆曼公路》、澎湃新闻网5月9日《义乌中欧货运班列900天:通行时间缩短1/4、运费降三成》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67期,欢迎在线阅读:CITY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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