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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英国布克奖获奖作品《出卖》:用幽默与讽刺的口吻控诉当今社会中的种族主义

11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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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后种族世界里,来了一句‘种族主义’

英国当地时间10月25日晚,定居纽约的美国黑人作家保罗·比第(Paul Beatty) 凭借《出卖》(The Sellout)一书获得2016年英国布克奖(The Man Booker Prize)。这是美国作家自2014年布克奖规则开放以来第一次获得布克奖。《出卖》是比第耗时七年的心血之作,小说以讽刺与幽默的口吻,讲述了一位美国黑人青年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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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讲述一位美国黑人青年在父亲惨遭不幸后,回到家乡南加州的黑人聚居区,亲历了有着畸形主仆关系的温情、以及白人黑人在教育、人际相处各方面的冲突,最终选择站上最高法庭,要求恢复奴隶制并实行种族隔离。

“Me VS The United States”

《出卖》的故事从“Me VS The United States”开始——一位年轻的黑人,站上了美国的最高法庭。故事的开篇,作者便借主人公之口,用长达一页多的篇幅控诉着美国的种族不平等。故事随之展开——父亲的身亡,童年的疤痕,家乡的消弭,种族的失语,宪法所谓的神圣不可侵犯……主人公似乎在背叛着他赖以生存的一切,而这一切似乎先背叛了他。

读者并无法得知主人公的真名,只能了解他的姓氏“Me”,以及情人对他的昵称“Bonbon”。没有明确的名号,这似乎已经隐喻着主人公作为一个个体的模糊性。其家乡Dickens,是一个在洛杉矶官方地图上已无处可寻的南加州黑人聚居区。有趣的是,在小说中,Me在高速公路旁为Dickens竖起了一块指示牌,这个不为官方认可的牌子,正是通向自己生长于兹的故乡,这仿佛也在象征着黑人的自我认同。

关于Me的经历,作者从其童年讲起——Me的父亲是一位严肃的社会心理学教授,对待自己的孩子像是实验品一般,开展各种心理实验;同时,在教育孩子方面也不吝使用电击的严厉手段,但凡答错题目就要接受惩罚。在一次与警察的偶然争执中,父亲被枪杀,Me返回到家乡埋葬父亲,与当地过气演员Hominy结识,并目睹了他的悲惨遭遇。这位演员一度依赖着粉丝来信活下去,而随着Dickens小镇的破败,信件再也寄不到这里。孤独崩溃的Hominy自杀被救后,乞求着被Me奴役,形成了一种畸形却也温情的主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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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作者的笔触广泛涉及了这个小镇的种种问题——无所不在的谎言欺骗;由于与外界不接轨造成人们心理的封闭与抑郁;黑人为主的环境,导致白人黑人共处中的一些问题,不得不采取种族隔离,才能保障学校教育的顺利进行……Me受够了这里的环境,决定为家乡做些什么,于是,便有了小说开头的那一幕……

虽然这样的小说情节看起来令人压抑,但作者的原文却是相当接地气,其间大量出现的当地俚语、黑色幽默,散发着一种令大多数读者陌生又欲罢不能的“痞气”,带着一种喜剧般的气息。作者比第在其自选集Hokum的前言中写道:“美国黑人,与其他美国人一样,都是一群时常不满、有着脆弱自我的人。这时,幽默就像是对现实的复仇。有时,你开怀大笑,只是为了让眼泪不会流下来,只是让自己免于受到伤害……黑人幽默往往是调侃一切、敌视一切的,只是因为他们往往更容易受到他人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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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比第,1962年生于美国洛杉矶,1980年毕业于加州伍德兰的El Camino Real中学,并于纽约城市大学布鲁克林学院获得创意性写作艺术专业硕士学位。

深深扎进了当代美国社会的心脏

对于《出卖》,布克奖评委纷纷表示被比第颇有斯威夫特风范的讽刺小说笔法所折服,但今年的评委会主席、历史学家Amanda Foreman还是表示,评委们花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才达成了一致决定。

这本书有点难以消化,但Foreman表示,“这并不是坏事。虚构类作品不应该是令人舒服的,真相很少是美丽的,这是一本带领读者向前穿越的书。”

Foreman把《出卖》称作“我们时代的小说”,特别考虑到当今美国正在进行的黑人运动的情境。“《出卖》是很少见的书:它深深扎进了当代美国社会的心脏,这种野蛮的机智自从约翰逊·斯威夫特或者马克·吐温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出卖》成功地打破了每一项社会禁忌和政治正确的细微差异,它让我们大笑的同时,也让我们难受。

现年54岁的比第出生于洛杉矶,之前出版过三部小说和两本诗集,因为《出卖》并非布克奖偏爱的类型,比第在发表获奖演说时几次哽咽,“我享受这一刻的迷失,这是唯一一次我感觉若有所得……我无法说出我为这一刻等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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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一书中使用了大量的咒骂词汇并频繁使用“negro”一词(对黑人最具侮辱性的n-word)。在其入选布克奖短名单时,评委、诗人大卫·哈森特就指出,虽然小说中有一些粗话和随意的语言使用,但这是这部小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主人公所做的一切事情决定了他说话的节奏就应该是这样的。”

对于《出卖》,《华尔街日报》曾形容道:“就像在一个拥挤的剧院里有人喊了一声着火了,比第在这个后种族世界里在你耳边来了一句‘种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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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 比第的其他两部作品讲了什么

《白人男孩的混局》(1996)

本书是比第于1996年完成的第一部小说,描摹了一个美国黑人青年逐步形成身份认同的过程,此书初面世受到过一些文学界的批评,也没有获得较多读者青睐。

本书的主题除了关乎种族,也涉及到了后现代语境下的美国黑人对性别与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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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弗》(2000)

书中,320磅的胖子Tuff是纽约哈勒姆东区的居民,他磕破过下巴,射杀过狗,梦想靠他自己的鬼点子成为百万富翁。他最好的朋友是一个身患残疾却想抢劫银行的穆斯林,他的指路明灯是一位曾是嬉皮士(Hippie)的亚洲女性。这部令人眼花缭乱的小说具有一种精明的滑稽感,小说在无比沮丧的Tuff同意参加市议会竞选时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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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李紫君 设计/夏小正
资料来源:凤凰网10月26日《黑人作家保罗·比第获2016布克奖 作品讽刺美国种族主义》、新浪网10月26日《2016布克奖揭晓:保罗·品第凭借小说<出卖>获奖》、The Man Booker Prize官网(本专题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4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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