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3日 , 星期日
首页 / 文化 / 读书 / 不可错过的好书:《酷儿之城》|两千年的伦敦同志生活史

不可错过的好书:《酷儿之城》|两千年的伦敦同志生活史

5月24日,中国台湾成了亚洲第一个允许同性结婚的地区,而在英国伦敦,有关同性恋群体的历史似乎更加久远。英国作家彼得·阿克罗伊德(Peter Ackroyd)的新书《酷儿之城:从罗马时代到今天的同志伦敦传》(简称《酷儿之城》,下同)讲述了历史上伦敦同性恋群体的生活。“同性恋群体是总人口的一部分,18世纪的伦敦和当今时代一样有很多同性恋酒吧。” 阿克罗伊德说,但这些现实似乎并未触及城市肌理。

“同性恋游行主题在变,但本质依旧”

英国文坛颇有影响力的作家彼得·阿克罗伊德的公寓坐落在伦敦中心街区的骑士桥街上,屋内写作处略显促狭,堆满书和资料,如今他年逾六十,仍以“斯达汉诺夫式”(斯达汉诺夫是一位前苏联矿工及劳动英雄)的工作方式闻名:成规模的书架上堆满了书,书的厚重程度难以计数,而最新的一本就是《酷儿之城》。

《酷儿之城》讲述了历史上伦敦同性恋群体的生活,包括凯尔特人统治时期和公元300年基督教传播到伦敦时几乎不可见的同性恋群体。

《酷儿之城》记录了伦敦同性恋群体的漫长历史:从凯尔特人统治时期和公元300年基督教传播到伦敦时几乎不可见的同性恋群体,到19世纪伦敦最大的性丑闻(英国诗人奥斯卡·王尔德也身陷其中,王尔德曾因同性恋行为入狱),再到近期的同性恋权利运动。如阿克罗伊德的其他作品一样,这本书“一如既往、粗暴地包罗万象”,有一种“拉伯雷式”的幽默(其非常重要的表现就是粗俗的趣味)。书中有一句话引用了凯撒大帝(Julius Caesar)对长发披肩、胡子茂密的凯尔特人的评价,凯撒称赞他们“亚里士多德式”的“男人间的激情友谊”。而这句话的下一句,便是阿克罗伊德的冷幽默:“你现在仍能在伦敦街头看见(有着激情友谊的)男人们来来往往。”

时代风尚潮涨潮落,但在阿克罗伊德的世界中,历史本身是一种怪异的重复。阿克罗伊德说,“gay”这个词起源于19世纪中期的同性恋俚语(Polari)。英国《卫报》称:“如果说凯尔特人的例子在某种程度上让我们震惊,那英国作家Chaucer在《坎特伯雷故事集》(The Canterbury Tales)中提及的赦罪僧的故事,也会让你大吃一惊。阿克罗伊德表示这就是‘伦敦同性恋’的原型。”同样,在18世纪伦敦的妓院“莫莉的房子”(molly houses)中,“男同”能互相交往、梳妆打扮、行云雨之事。

时至今日,英国部分同性恋行为合法化已经约50年,同性恋文化理应经历了巨变。但在阿克罗伊德看来,变化并没有那么大。

同性恋游行主题在变,但本质依旧。伦敦依旧有很多同性恋酒吧、异装行为,公园里仍有专供搭讪的地方,也有‘仅供男士’的酒吧。同性恋群体是总人口的一部分,18世纪的伦敦和当今时代一样有很多同性恋酒吧。” 阿克罗伊德说,但这些现实并未触及城市肌理,像“流动性别”(Gender-fluid),到2016年才被收录进牛津词典。

写写自己的事儿?“除非我做了前脑叶白质切除手术”

阿克罗伊德的书毫不掩饰,让人大开眼界,但他却拒绝将自己带入写作框架,“并且警惕将亲身经历融入写作中的想法” 。阿克罗伊德在接受《卫报》采访时明确表示,“我不会那么做的,除非我做了前脑叶白质切除手术(电影《飞越疯人院》和《1984》将前脑叶白质切除术描述成使人丧失反抗意识的手术)。”

阿克罗伊德出生于20世纪40年代末,成长于英国阿克顿东的市建房中。他深知自己同性恋的身份。父亲在他婴儿时期离开后再也没回来(《卫报》报道称两人后来有简短联系),母亲Audrey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在他成长期间给他灌输了很多宗教内容。

阿克罗伊德称,正如父亲的离去一样,性取向也是个禁忌话题,不能被提及。事实上,直到母亲去世,他也未向母亲提及过自己的性取向。

阿克罗伊德曾拿到剑桥大学的奖学金,并在那里完成学业后,去了耶鲁深造。之后,他在耶鲁认识了舞蹈家布莱恩·酷恩(Brian Kuhn)。这对情侣一直相守到1994年,直至酷恩由于艾滋病去世。酷恩之死引发了阿克罗伊德在《酷儿之城》中对艾滋病降临时复杂变幻的医疗系统和死亡的震撼描述:“现实让人难以承受。发病的症状是发烧、颤栗和流汗,视力模糊和腹泻,精神紧张疲乏。唯一能缓和病症的是止痛药,无穷无尽且不明产地的药物注射。定期去医院接受治疗的确有损个人尊严,但当看到隔壁病床躺着一个蜷缩身体的将死之人时,你可能就不那么想了。”

《卫报》称,同性恋话题一直是阿克罗伊德所擅长的,事实上,在《酷儿之城》之前,他或多或少地写过同性恋生活,包括早年少为人知的作品《阿克罗伊德,P》(Ackroyd, P, 1979)中描绘的异装和变装者,以及1983年他以奥斯卡·王尔德虚拟日记形式创作的小说。不过,阿克罗伊德的文学成就远不止于此,他可以说是英国文坛最多产的多面手作家,至今已经出版著作近60种,“小说、传记和历史著作三足鼎立,同样出色”。

对于为何能如此多产,阿克罗伊德分享了自己的“技巧”:一旦完成了一本书,他就试图清空头脑里关于这本书的所有信息。“如果把所有的信息都留在头脑中,我真要发疯了。所以,对我过去写的书,我很少能记得它们。例如,如果你问我艾略特的生日,或是狄更斯的忌日,我无法告诉你,我根本不记得。

彼得·阿克罗伊德是英国文坛最多产的作家之一,至今已经出版著作近60种,包括小说、传记和历史著作。作品主题涵盖狄更斯、卓别林、莎士比亚,“英伦范儿”的起源以及水城威尼斯的历史脉络等。

有报道称,过去20多年来,阿克罗伊德的写作过程一直没有变:研究助手负责搜集期刊和资料来源,将其编纂进档案资料,阿克罗伊德则将它们分门别类地做成速记笔记。“关于某一个细节,你收集到了所有的资料,可能有50本书提到此事,所有的资料、解释、发现和证据都综合到了一起,你能看到前面的大路会通向何方,下笔就活了。例如,我在写《莎士比亚传》时,有几百本书,还有20个大文件夹,我给每个文件夹一个号码,再给每本书一个字母,他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我都给一个横向和纵向的交叉注释。” 阿克罗伊德说。

对此,《卫报》称,“阿克罗伊德对于事实有着非一般的执着追求,他曾同时操刀三部作品,并严格规划自己的写作时间。目前《酷儿之城》已经完工,剩下的还有英格兰历史六部曲中的后两部,这是一个大部分人都难以完成的浩大工程,但对阿克罗伊德来说,这似乎轻而易举。

 

责编:李紫君  设计:刘思浓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70期,欢迎在线阅读和订阅:CITYWEEKLY

本文由WeSydney微悉尼编辑整理,转载请注明出处,并附上原文链接,否则我公司保留采取法律措施,追究其责任的权利。

关于 CITYWEEKLY

CITYWEEKLY
《城市周刊 CityWeekly》杂志是一本全方位的知性而有品位的华语悉尼生活导航,集全球及澳洲新闻、时事、经济、生活、旅游、时尚、艺术于一体。

你也许感兴趣

澳洲悬疑小说《迷雾中的小镇》登陆中国,欲望与谎言交织的澳式悬疑,你准备好了么?

这是一部令人震惊的作品,是一个充满了喧嚣与愤怒的故事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error: 内容已受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