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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驴得水》的荒诞与喜感,看尽人性的真实……讲个笑话,你可别哭……

11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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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需要信仰,没有信仰,靠什么来守住底线

电影《驴得水》在上映前,一直被冠以喜剧电影的标签,何况其出品方是之前推出《夏洛特烦恼》的开心麻花,这更容易让观众抱着哈哈一笑的心态走入影院。但是,在观看了电影之后,观众会意识到,这部电影犹如一颗射入人心的暗黑子弹。它的荒诞与喜感,只是一层面纱,揭开它,看到的是真实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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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海报中,众主演表情各异,上演魔性“反差萌”。

成也话剧,败也话剧

和开心麻花的上一部作品《夏洛特烦恼》一样,《驴得水》改编自同名话剧。话剧自2012年上演以来,在中国巡演了上百场,被赞为“小剧场巅峰之作”,甚至还成为包括剑桥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在内的近百所海内外高校剧团争相排演的话剧IP。由这样一个在舞台上经过长期打磨的精品剧作改编,电影《驴得水》的故事环环相扣,充斥着黑色幽默和反讽意味。

影片将背景设定在民国时期,四个怀揣着教育梦想的大学老师在偏远山村创建了一所小学。因为经费严重不足,校长带着三位老师虚构了一位名叫“吕得水”的老师,以此向教育部多领一份薪水。而“吕得水”的真实身份却是一头每天为老师们挑水的驴——“驴得水”。突然有一天,教育部特派员要来学校听“吕得水”老师讲课,情急之下,老师们将一名满口乡音的小铜匠改造成吕老师。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失控。

和《夏洛特烦恼》的“套路”一样,电影《驴得水》仍由话剧版导演周申、刘露执导,两人都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虽然有着十多年的话剧舞台经验,但对电影来说,仍是彻头彻尾的新人,甚至连短片都没有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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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门外汉”,周申、刘露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改编这部电影:他们沿用了话剧的创作方式,提前一个月召集所有演员集中排练,并根据每个演员的个性对剧本进行修改。然后,剧组又到外景地进行了整整一个月的走调度和试拍,最后才实拍。正是这种看起来比较笨的创作方式,让《驴得水》从话剧舞台顺利过渡到大银幕,也让电影得以保存话剧原汁原味的精华。

演员的选择上,周申和刘露也坚持不用大明星,只寻找和角色最契合的人。比如电影中的张一曼、铁匠媳妇和特派员,就是原版话剧中的演员。其他一些角色,由于话剧版演员和人物设定在年龄、形象上有一定的差距,为了保证电影的真实性,只好舍弃原版演员改用新人。

然而,成也在“话剧改编”,败也在“话剧改编”。有评论认为,虽然《驴得水》以坚实的剧作基础弥补了“国产片讲不好故事”的短板,却因在话剧转电影的过程中缺乏技巧性,未能针对不同艺术形式在剧情、表演、场景等方面做出相应调整,而给人一种在影院看了一场话剧的感觉。

对于这样的争议,周申坦言,《驴得水》这部电影是具有非常强烈的戏剧风格的,“其实电影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风格,比如像诗一样的电影是一种风格,像MTV一样的电影也是一种风格,像戏剧一样的电影大家说它不像电影,我觉得好像就说不通了。”

至于演员表演太“话剧范儿”,刘露认为,这是故事要求他们必须拥有相对强烈的状态,“整出戏的矛盾都比较尖锐,放在生活中也应该是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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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信仰,靠什么守住底线?

作为一部黑色幽默喜剧,《驴得水》对人性的剖析和讽刺相当尖锐,后半部分甚至从喜剧转为悲剧,令不少观众感觉“心头一沉”。就主题而言,《驴得水》比《夏洛特烦恼》更加深刻。周申透露,其实他想表达的是两个主题。“一个是比较浅层次,就是不要因为一个正确的目的去做错误的事,不能因为目的是好的,就可以一步一步没有底线。深层次的主题是,我们需要一个信仰。如果你没有信仰,靠什么来守住底线?

谈及信仰的崩塌,最让观众印象深刻的莫过于片中的女老师张一曼。按理说,张一曼这个角色并不讨巧,有别于传统的乡村女教师形象,她是一名把“睡服”挂在嘴边、大脑有些脱线,却始终追求自由和浪漫的“奇女子”。有观众评价她是“最纯洁的荡妇”,还有观众认为她是“女权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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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曼是片中为数不多的女性角色。这个满口荤段子的非传统女性角色在制造喜剧效果的同时,也成了“身体自由主义”的代表。

被问及如何看待张一曼的“矛盾魅力”,其饰演者任素汐回答:“我要给她‘洗白’,其实她是一个遵从自己内心的人,她只是追寻自己的自由。”事实上,在表演过程中,任素汐本人的性格也被加入到了角色中,使得这个原本可能会很风尘气的女子,变得坦诚而可爱。任素汐说:“我自己分析,可能是我性格中像男孩的部分太多了,中和了这部分东西(风尘气),结果倒是好的。”刘露认为,张一曼的设定是一名底线很低,但仍然有底线且努力去守底线的人,这正是观众喜欢这个角色的原因。

在影片中,一旦底线被突破,英勇会沦为胆怯,爱会变成憎恨。但是,就算这一切都被揭穿了,我们无处可逃又怎样?人类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那就是选择遗忘。这一失落也引出了电影中一句令人深思的台词:过去的如果就这么过去,以后只会越来越糟。

有评论引用民国作家萧红的话说:“有人说,小说有一定的写法,一定要具备某几种东西……我不相信这一套。有各式各样的作者,也有各式各样的小说。”电影也一样。相比于关注这部电影比一般的电影少了什么,应更在意它多了什么,那就是命运感。这使得《驴得水》成为一则人性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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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耿翰 设计/王京
资料来源:《新京报》、《信息时报》、《南方都市报》等(本专题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43期,欢迎在线阅读:CITY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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