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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喊·山》:以艺术之名打破华语农村片的桎梏

9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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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下暴力悬疑外衣,这是一个虐心的爱情故事

被美国《综艺》杂志称为“中国版《狗镇》”的《喊·山》,初看片名,会让人联想到《盲山》、《转山》之类的中国传统农村片,《喊·山》的故事虽也发生在大山深处的农村,但却着重表达内心的桃花源。原著作者葛水平评价称,电影“在当下娱乐过度繁华的时代,呈现出了民间生存另一种形式的祈祷”。

多一点温暖,多一点浪漫

“喊山”是来源于山西的民俗,生长在大山里的人在深夜回家的路上吼一嗓子,既吓唬鬼神野兽,也是向家里报平安。而影片中的“喊山”则更像是一种解脱与自由的呐喊。

电影根据曾获鲁迅文学奖的同名小说改编,故事由一场发生在大山里的意外开始,腊宏(余皑磊饰)误踩了韩冲(王紫逸饰)为捕猎设置的炸药不治身亡,留下了哑巴妻子红霞(郎月婷饰)和一双儿女,随着故事展开,关于这次意外的更多真相也逐渐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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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中国也有《盲山》、《盲井》、《心迷宫》等聚焦农村的文艺片,导演杨子说,这一次他希望能打破原来农村题材电影的局限,给观众不一样的体验。“《盲山》是讲妇女拐卖,电影让观众很沉重,展现了人性恶的一面,很直白也很残酷。《喊·山》更希望以男女主人公的情感为线索,拐卖和家暴都是点到为止。以前这类片子都非常尖锐、很写实。我们希望拍出的电影更写意一些,多一点温暖,甚至多一些浪漫,打破观众对农村题材电影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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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山》不同于以往农村电影那样有尖锐的社会话题和灰色氛围,而是从另一个角度赋予农村片新鲜的血液。——导演杨子

以西方视角探寻中国山村

这样的杂糅风格与杨子的“出身”不无关系。翻看这位“80后”海归导演的履历,满是书写着《宅男总动员》、《恋爱三万英尺》、《对不起,我爱你》、《娜娜》等一系列豆瓣评分“3”字打头(10分满分)的“黑历史”。对于这一次拍摄《喊·山》,杨子认为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完全按照自己想法去拍摄的电影。

杨子最开始接触剧本,还要追溯到2008年。当时他刚刚大学毕业,本想当导演却处处碰壁,为了不让人泼冷水,只好把自己封闭起来,“当时我跟朋友说,如果有写哑巴的小说最好,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和哑巴差不多了。”于是,有人向杨子推荐了《喊山》,他看完后特别有感触,女主角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中的隐忍、孤单,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再看到主人公大胆追求爱情的态度,更觉得有力量,于是杨子把这部小说改编成了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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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故事发生在一个隔绝闭塞的小山村里。杨子透露,为了呈现这样的场景,他在葛水平的带领下,足迹几乎踏遍整个晋东南地区,最终选择了“九天阊阖闭山垴,万壑风云起石窝”的长治通天峡景区,奇秀的山色风景完美还原了小说中的环境。

为了脱离农村题材固有的气氛和视觉造型,杨子特意找来海外的创作团队。他认为,和之前类似题材的灰暗相比,影片以西方人的目光探寻中国山水之美,以绚丽的色彩和广阔、绵延的峡谷展现大山的气度,是一种全新的视角,有利于中国文化的国际化输出。

然而,由于创作团队均没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影片中女主角童年民国式的画风、男主角一篮一篮的新鲜果蔬和中国上世纪80年代农村的设定很违和。杨子解释称,农村只是该片的背景,并不是他想着重表达的东西,他更想表达的是内心的桃花源,所以也就不那么写实了。

王紫逸认为,好的艺术作品可以不分地域、不分年代,它会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杨子有海外教育背景,他的思维很跳跃,合作起来总是有新的想法。他给这部中国农村电影带去了新鲜的东西和不同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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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披上犯罪的外衣

有影评认为,杨子对原著改编最大也是最成功的地方在于放大了犯罪元素的摧毁力,为爱情套上一个坚硬的外壳。杨子用强烈的个人风格表达与精巧的镜头语言,重新诠释了现实题材。他将红霞身上扑朔迷离的故事融入到整个故事中,给电影赋予一种紧张悬疑的气质,这也让电影开放式的结尾变得更为深入人心。

影片中郎月婷对于哑女红霞的演绎让人眼前一亮,谈及为何会选择朗月婷出演该角色,杨子透露,钢琴家出身的郎月婷自带一种沉默寡言,内心情绪丰富波澜的气质。电影中的哑女红霞是一个背负沉重秘密,长期生活在黑暗压迫中却又渴望自由光明的女人,也是一个为了光明和爱情勇于追求牺牲的女人。郎月婷将这其中隐忍和压迫、毁灭和救赎的矛盾性格拿捏得恰到好处,“情绪饱满,无言状态下她的心找到了节奏感。” 杨子如是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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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一个悬疑犯罪的外衣,电影的内在仍是一个虐心的爱情故事,是一个关于追求自由、追求幸福的动人故事。影片结尾,当红霞站在山顶上,拿着昔日里舍不得用的陶瓷脸盆,用铁钩一声一声地敲着,似乎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独白,对于自由,对于爱情,对于人性的最为浓重的宣泄。上海《东方早报》评价称,片中红霞与韩冲的感情,既有文艺青年的细腻优雅,让人看得蠢蠢欲动,又有两人彼此守护、争取的强烈爆发。感情脉络随着跌宕起伏的剧情不断清晰,很容易让观众进入导演营造出的凄美感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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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耿翰 设计/王京
资料来源:《东方早报》、《山西晚报》、《北京青年报》等(本专题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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