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研究所

新冠病毒让人瑟瑟发抖……细数历史上人类和病毒的爱恨情仇,那些超级“毒”物后来都怎么样了?

3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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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和病毒的战争。

最近,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肺炎疫情的暴发,引发了全球的关注,持续增长的确诊人数、新增的死亡病例,令人们对病毒的恐慌与日俱增……不过也不用慌,如果我们追溯病毒与人类相爱相杀的进化史,就会发现人类和病毒的战争,不管伤亡有多惨烈,最终人类都能“苟”下来……

危机来临,我们要知道病毒是什么?

2019-nCoV病毒。Photo by Camilo Jimenez on Unsplash

病毒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简单来说,它们是只含一种核酸(DNA或RNA)的、没有细胞结构的特殊生物。它们的结构非常简单,由蛋白质外壳和内部的遗传物质组成。病毒没有自己的代谢机构,没有酶系统,因此不能独立生存,必须生活在其他生物的细胞内,一旦离开宿主细胞就不表现任何生命活动迹象。

病毒是种类最多的生命形式,通常认为,每种细胞生物都至少是一种病毒的宿主。

从类型上来看,病毒可以分为植物病毒、动物病毒和细菌病毒。能造成人类疾病的主要是动物病毒,仅在野生动物身上就有超过150万种未知的病毒,在漫长的历史中,病毒与人类共同进化,甚至比人类进化得更快。

病毒通过一种叫做生物锁匙的系统(lock-and-keysystem)感染宿主细胞,简单来说就是病毒的蛋白质外壳上有一些分子“钥匙”,而宿主细胞壁上则有一些叫“受体”的分子锁,一旦病毒的分子钥匙能匹配目标宿主的分子“锁”,病毒就能打开进入细胞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入宿主细胞,进而抢夺宿主细胞的生长原料和能力,用来生长和繁殖。

当这种繁殖达到一定数量时,必然会威胁人类的健康,此时人体的免疫系统就会杀死病毒,一般的病毒,人体免疫系统都能搞定,但有时候病毒太强,就会导致免疫系统反应过度,可能引发细胞因子风暴,导致免疫系统失控,也就是说,免疫系统可能在还没干掉病毒之前先干掉了宿主!这也是病毒能够导致人类伤亡的主要原因。

能够造成灾难的病毒,既要拥有强大的杀伤力,又要具备传播能力。如果没有传播能力,宿主死亡之后,病毒也就随之一起消亡了,比如“狂犬病毒”,虽然死亡率高达100%,但由于其传播能力有限,病毒在杀死宿主的同时,也杀死了自己……

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病毒,最后都怎么了?

从天花、埃博拉,到艾滋病、SARS、猪流感……一波又一波恶名昭彰的病毒曾让人类一次次感受到灭顶之灾的恐慌,在和这些大名鼎鼎的病毒战斗时,人类是怎么做的呢?

雅典大瘟疫

油画《雅典大瘟疫》。图片来自Flickr网站

发生在公元前430年的雅典大瘟疫是人类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早的瘟疫之一。在雅典学者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记录瘟疫发生时的情形:一开始患者会发烧、眼睛红肿发炎,并伴随着扁桃体发炎、舌头溃烂,呼吸艰难且夹带着恶臭。病痛蔓延至整个胸部后,患者会长期剧烈咳嗽、打喷嚏、声音变哑,有的患者还会反复呕吐……患者皮肤颜色发红,表皮会爆起一些小脓包并发生溃烂。

患者体内会持续高热——只要一不注意,这些病入膏肓的病患就会“在难耐的干渴驱使下,跳进雨水池,大口大口吞喝着凉水,但也无济于事……”。一大半患者会因为高热而死,即使度过危险期,“病情也会进一步恶化至肠道,在剧烈腹泻的伴随下诱发体内更为严重的溃烂”,最后这些患者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这种瘟疫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往往一家人都先后死于病症爆发,医生对这种前所未有的病症束手无策,而且由于他们跟病人接触最频繁,所以死亡率也很高。虽然我们无从知道瘟疫到底是什么病,不过从修昔底德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病毒感染的特征,包括一旦患过这种病就能免疫,显然是患者体内产生了抗体。

这场瘟疫最终是如何消失的,修昔底德的书中并没有记载。在雅典人的传说中,马其顿国王的御医希波克拉底奉命来到雅典后,发现铁匠们几乎都没有感染,因此想到用火也许可以消灭瘟疫,于是他让人们在全城各处燃起火堆,在火与烟的逼迫下,疫情终于开始缓解……

天花:被成功消灭的密恐

天花病毒。图片来自Pinterest网站

天花是由痘病毒感染引起的一种烈性传染病,也是迄今为止唯二被人类消灭的病毒——另一个是III型脊灰野病毒。天花是因感染病毒的患者康复后脸上会有明显的痘痕而得名!它也是人类历史上发病率最高、死亡人数最多的传染病。

据统计,整个18世纪死于天花的人数就高达1.5亿,很多著名的历史人物都感染过(甚至死于)天花,从古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五世到俄罗斯皇帝彼得二世及彼得三世,均为天花患者,美国有三位总统患上过天花,莫扎特也感染过天花。清朝也有多位皇帝感染过天花,顺治就是死于天花,据传顺治在临死前就皇位继承人的人选问题找来大臣汤若望商量,汤若望告诉顺治,三皇子玄烨两岁时曾感染过天花,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不会再次感染了,可以将皇位传给他。这句话成功地说服了顺治,顺治驾崩后的第三天,八岁的玄烨登基成为康熙大帝……

天花的传染性非常强,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患者的口、鼻、咽喉分泌物都含有病毒,因此早期人们对天花几乎毫无办法,直到18世纪70年代,英国医生爱德华·詹纳发现了牛痘,人类才终于找到了能够预防和消灭天花的方法。一个世纪以后,1980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宣布人类成功消灭了天花。

西班牙流感:不止在西班牙

1918年,身患“西班牙流感”的病人。图片来自Pinterest网站

甲型流感病毒(Influenza A virus)是最常见的流感病毒,同时也是最危险、传播最广的病毒之一。甲型流感病毒曾多次集中爆发,其中被称为“西班牙流感”的1918年甲型H1N1流感是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病毒感染,全世界约有5亿人感染此病毒,死亡人数超过5,000万人(甚至可能高达一亿)。

“西班牙流感”其实并不仅在西班牙爆发,而是战争时期各国都隐瞒了病情,作为中立国的西班牙首次报道了疫情,从而得名。和普通流感不同,在“西班牙流感”中死亡的人大部分是20岁-40岁的年轻人,65岁以上的老年人死亡率反而很低。2009年墨西哥爆发的猪流感也是甲型H1N1流感病毒,同样造成了大量的人员死亡。和大部分流感一样,在肆虐了一段时间之后,病毒悄然消失……

埃博拉:让人七窍流血而亡

埃博拉病毒。图片来自Shutterstock网站

埃博拉病毒是目前已知的最危险最致命的病毒之一,死亡率在50%-90%之间,且死状非常惨烈,患者往往七窍流血,内脏融化。病毒潜伏期为2-21天,一旦发病,病毒在体内迅速扩散,有的感染者在感染病毒48小时内即七窍流血而亡。

埃博拉病毒主要通过血液、唾液、汗水和其他分泌物等传播。潜伏期长、杀伤力大,令埃博拉堪称病毒之王。但也许是由于发病太过迅猛,埃博拉病毒在尚未感染更多的人之前已经杀死了宿主,所以造成的死亡人数远不及天花、流感等病毒。

人类仍不知道埃博拉病毒的宿主是谁,也不知道每次埃博拉病毒消失之后潜伏在何方,尽管2016年12月底,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加拿大公共卫生局研发的疫苗可高效防护埃博拉病毒,但对于大部分未接种疫苗的人群来说,埃博拉病毒仍然是潜伏的炸弹,一不小心引爆就会送命……

马尔堡病毒:儿童要小心!

医护人员检测村民是否感染马尔堡病毒。图片来自allAfrica网站

马尔堡病毒和埃博拉病毒一样是丝状病毒,同样来源自非洲乌干达及肯尼亚一带,传播方式和发病症状同埃博拉病毒也有很多相似之处。虽然没有埃博拉病毒那样有名,但马尔堡病毒同样有着骇人的死亡率(25%-100%)。

和埃博拉病毒不同的是,马尔堡病毒最容易感染的人群是儿童。目前仍没有更好的方法对付马尔堡病毒,一旦感染,仍以隔离为主……

艾滋病毒:已经没那么可怕

艾滋病病毒。图片来自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

艾滋病毒即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HIV),可能是最著名的病毒之一,它是一种感染人类免疫系统细胞的慢病毒。

艾滋病毒主要的攻击目标是T淋巴细胞,从而使人体失去免疫功能。一旦如此,人体便容易感染各种疾病,甚至可能发展成为恶性肿瘤,造成患者死亡。艾滋病的平均潜伏期长达八九年,不过,随着医学的进步,人类在艾滋病治疗上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SARS病毒:最熟悉的陌生人

SARS病毒。图片来自3D4Medical网站

SARS是上一个让我们瑟瑟发抖的冠状病毒!和2019-nCoV高度相似,主要的治疗方式也是隔离,配合使用退烧药、输氧和呼吸机。和大部分病毒一样,几个月后,SARS病毒也消失了……

更可怕的危机:当人类掌握了病毒……

1995年3月20日,奥姆真理教教徒在东京地铁上,散布了炭疽杆菌。图片来自Naver MATOME 网站

霍金的同门师兄弟、前伦敦皇家学会(Royal Society of London)会长马丁·里斯(Martin Rees)曾经预言:“到2020年,一场生物学差错或者生物恐怖袭击就将杀死100万人。”老先生的预言对了一半,虽然2019-nCoV很难说是“生物恐怖学袭击”,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有恐怖组织利用病毒实施“生物恐怖袭击”的话,造成百万人员伤亡的灾难并不是危言耸听。

美国学者威廉·麦克尼尔在其著作《瘟疫与人》中认为,1520年西班牙军队之所以能够以不到1,000人的军队征服数百万人口的阿兹特克帝国,不仅仅是拥有先进的武器和指挥官过人的谋略,还有阿兹克人从未接触过的致命病毒天花。

天花曾在欧洲肆虐,西班牙士兵们早已在体内形成抗体,而阿兹克人从未接触过天花,所以西班牙商人带来的天花病毒令大量阿兹克人被感染。阿兹克人打着打着发现只有自己得了这种恐怖的“不治之症”,西班牙人毫发无损,更加认为这是“上天的旨意”,天花摧毁了阿兹克人的意志,令他们放弃了抵抗……可见,尽管当时的西班牙人还不知道病毒到底是个啥,却已经通过病毒“不战而胜”了。

实际上,恐怖组织一直对病毒垂涎三尺。日本知名邪教奥姆真理教就是热衷于发动“生物袭击”的恐怖组织之一,他们不仅建了多个实验室,试图培养病毒,还在1993年派出了一支由医生和护士组成的小分队抵达刚果民主共和国。这支医疗小队表面上的任务是医疗援助,实际上还有一个“隐藏任务”——想办法带回埃博拉病毒的分离物,以便在东京发动生物袭击。

幸运的是,这个隐藏任务没有成功。但是在1993年6月的一天,仍然有几名奥姆真理教信徒在东京一幢八层楼的楼顶喷洒炭疽杆菌悬浮液,试图针对地球上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之一东京,发动一场恐怖袭击。这一次东京人民再次走运,这些教徒的“业务水平”很一般,选的炭疽杆菌不算太致命,甚至操作失误导致喷头堵塞……这次“恐怖袭击”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当然,由于炭疽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染,所以就算没有操作失误,那么他们能造成的伤亡也仅仅会局限在毒液喷洒的范围内,杀伤力有限。

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人类都在与病毒的抗争过程中不断了解自己,同时更加敬畏自然。在疾病与死亡面前,人类显得渺小无依,可也正是这种“渺小”,让我们把爱心和力量汇聚在一起,于是就有了战疫中的最美逆行者,有没日没夜的抗病毒药品研发,有令人动容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我们可以很坚定地说,病毒虽然可怕,但人类在一次次与之抗争的过程中积累了经验,技术也越来越完备,面对未来有可能出现的病毒,人类永远不会退缩。

 

 

撰文:摩鱼 责编:董秀兰 设计: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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