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3日 ,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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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不止澳洲乃至全球范围内还有“现代奴隶”!而他们正以“劳工”“仆人”等形式继续存在着……

人类似乎早就告别了奴隶时代,但事实上,“现代奴隶”却以“劳工”“仆人”等形式继续存在着。塔州参议员Lisa Singh说:“很有可能,你在超市购买的生鲜产品是由农场上被剥削的劳工种植的,你女儿买的衣服,完全有可能是由比她还小的女孩制作的。”

“现在被奴役的人数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多”

“我四岁时便被父亲卖掉成为奴隶。”在8月2日澳洲联邦议会针对制定《现代奴隶法案》(Modern Slavery Act)召开的听证会上,一名24岁的柬埔寨籍女孩Sophea Touch讲述了自己童年的惨痛经历,再次将“现代奴隶”这个有关人权的议题带入了澳洲人的视野。

澳洲慈善机构“行走自由基金会”(Walk Free Foundation,简称WFF)界定的“现代奴隶”包括因债务抵押、强迫婚姻和人口贩卖等原因而被奴役的人。WFF公布的“2016年全球奴役指数”(2016 Global Slavery Index)报告显示,全球目前约有4,500多万人依然处在被奴役的状态,其中三分之二来自亚太地区,澳洲则有超过4,000人被奴役。WFF的调查主任Fiona David表示:“在像澳洲这样的国家,‘奴役’这一概念可能听起来已经不合时宜了,但这确实是许多行业中依然盛行的行为。”

Touch出生在柬埔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最早的记忆是父亲把她送到离家300公里外的一个小村落。此后,Touch每天都被看管她的女子暴打,被迫沿街叫卖蛋糕,如果卖得不好,她就要挨打、挨饿。“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因为我必须卖完所有蛋糕。可是我想像其他小孩一样去上学、交朋友、被呵护。”Touch说。

后来,她被多次转卖,不断遭受暴力,曾两次尝试结束自己的生命,直到后来找到了澳洲儿童保护组织Hagar Australia,她的人生才迎来转机。Hagar Australia帮她在澳洲找到了新家和心理辅导员。和Touch一起出席听证会的澳洲演员Rachel Griffiths说:“真相是,现在被奴役的人数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多,‘奴隶’是全球第二大非法交易,仅次于毒品。”Hagar Australia的CEO Jo Pride也表示:“我们创造了孤儿经济(orphanage economy),迫使贫困家庭卖掉自己的孩子,这导致了代际创伤。”

去年12月初,澳洲一批反奴役组织联名致信澳洲总理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催促他解决澳洲“现代奴隶”问题。提倡者声称如今依然可以在澳洲看到奴役行为,许多行业普遍存在这个问题,农业和餐饮业尤为严重,这些行业的许多劳工都在忍受着奴隶般的环境。“我们已经看到,奴役的方式之一就是强制劳动,这在农业领域就经常出现,现在甚至连餐饮业也出现了强制劳动现象。”David说。

澳洲反奴役组织(Anti-slavery Australia)认为,传统观念中的奴役行为是把人用铁链栓在一起,或者把人像财产一样随意买卖。今天的奴役行为则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形式出现,“法律认为,奴役行为可以表现为多种形式”,但很难界定“奴役行为”和“艰苦的工作条件”之间的不同。澳媒之前披露过,在澳洲的农场、工厂及一些7-Eleven便利店里都存在着剥削现象,在那里工作有可能“遭受奴隶一样的待遇”。

“这就像回到了奴隶制时代”

在澳洲农场,不少海外劳工就成为了“现代奴隶”。每年,数千名来自太平洋岛国的劳工通过低技能季节性劳工计划(Low Skilled Seasonal Worker Program)来澳洲,他们原本希望打工赚钱,回家买地、盖房、供孩子读书,但等待他们的却是剥削和虐待。

来自瓦努阿图的Silas Aru从未想到,他工作一天,能吃到的东西只有自己摘下的一些番茄。Aru在昆州中部的小镇Childers工作了六个月,大部分时间,他都要挨饿,有时他只能吃自己摘下来的果实,其他时候也只能得到一片面包和一些水充饥。挨饿,拿不到报酬,在没有得到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工作地点从一家农场转到另一家,每当询问工资,就会遭到虐待和威胁,这些都是他工作的常态。“这就像回到了奴隶制时代。”Aru告诉澳洲联邦法院。
离开澳洲时,Aru不但没有赚到钱(六个月,他只赚到150澳元),反而欠下了一身债。但Aru的经历并非个例。

今年3月,澳洲联邦法院对把Aru带到澳洲的人Emmanuel Bani和他的公司处以总计22.73万澳元的罚款,并要求他向22名由他担保来澳洲的瓦努阿图男子支付近8万澳元的欠薪。这些劳工中,一半以上都在昆州农场工作了数月,却一分钱也没拿到。

《卫报》报道称,2016-2017财年,共有4,163名劳工通过低技能季节性劳工计划来澳洲打工,但是针对剥削和虐待劳工的指控不断出现。图为季节性劳工在昆州农场修剪柑橘树。《卫报》

他们向法院透露,很多时候,他们一整天都吃不到东西,晚上还被迫睡在路边的巴士或椅子上。如果他们向雇主索要食物或水,就会被虐待,要是询问报酬的话,雇主就会威胁说:“别问了,如果再问,我就将你送回瓦努阿图。”
《卫报》报道称,在议会听证会上呈现的证据显示,在澳洲各地打工的季节性劳工住宿条件恶劣,有时候四五个人挤在废弃的大篷车、小屋中,那里没有可饮用的水源。夜晚,一些劳工上厕所或洗澡必须穿过一条高速公路,还有人必须忍受鼠害、不卫生的厨房和露天废水沟。然而,Bani的公司是经过澳洲两个政府部门评估后批准经营的,可以介绍季节性劳工来澳洲打工。Bani经营的一家公司Pacific Crop Harvesting目前仍然在网上招聘来自太平洋岛国的劳工,并承诺给予“合同制、最小的成本、最大的回报”。

但劳工表示他们根本拿不到原本承诺的薪酬。在昆州中部采摘柑橘的劳工表示,一开始他们每摘一箱柑橘能拿到130澳元。但后来,报酬不断降低,从120澳元、110澳元,一直降到了60澳元,现在他们每摘一箱只能拿到55澳元,这只是季初雇主许诺给予他们的报酬的40%。其中一名劳工说:“我们不知道这是否是最低报酬了,或者下一周报酬还会更低。”另一名劳工也表示:“他们从不告诉我们(降薪的)原因,有时我们采摘完后,他们会告诉我们:‘这一箱,你只能拿到这么多(酬劳)’。”

澳洲广播电台(ABC)今年年初的一项调查揭露,在减去住宿、机票、签证、食物和手套等产生的费用后,在维州农场工作的斐济和汤加劳工只能拿到9澳元的周薪。不过,负责监督季节劳工项目的澳洲就业部(Australian Department of Employment)解释称,澳洲对于季节性劳工有着严格的保护,他们享受和澳洲人一样的法定就业权益,所有雇主也都会受到严格的审查和监督。在离开他们的国家前,这些劳工会了解他们在澳洲的工作权益,他们可以享受医疗服务,还可以拨打热线电话,投诉雇主的剥削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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