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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张爱玲的那些遗作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故事叫做张爱玲……

10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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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写完却本本经典,其中缘由只有看过才懂

在张爱玲96周年诞辰之际,《收获》杂志获台湾《印刻文学生活志》杂志授权,全文刊载了张爱玲的遗作《爱憎表》,这也是中国大陆首发。尽管已经辞世20余年,张爱玲的遗作却一本接一本出版,似乎没人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个“最后一部”

《爱憎表》

创作时间:1990年
篇幅:23,000多字
完成状况:未完成、生前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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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张爱玲的文学遗产执行人宋以朗交给研究张爱玲小说的香港学者冯睎乾一叠“以往事为主,零碎、潦草 、次序未明,也不知道页数”的手稿,这就是《爱憎表》,最终冯晞乾“从中区分出26页纸,再排列次序,重构出部分的《爱憎表》”。

文章创作缘起是张爱玲看到有人发掘出她年轻时在学校填过的一张“爱憎表”,正如张爱玲在这篇文章开头所写:“我近年来写作太少,物以稀为贵,就有热心人发掘出我中学时代一些见不得人的少作,陆续发表,我看了往往啼笑皆非。最近的一篇是学校的年刊上的,附有毕业班诸生的爱憎表。我填的表是最怕死,最恨有天才的女孩太早结婚,最喜欢爱德华八世,最爱吃叉烧炒饭。隔了半世纪看来,十分突兀,末一项更完全陌生……”

接下来张爱玲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来写这篇《爱憎表》,但后来不知何故又搁置下来了,直至1995年9月8日她在美国洛杉矶家中过世,文章最终未能完成。

冯睎乾估计《爱憎表》本来有四部分,但现在仅存头两部分的初稿。“张爱玲的独有笔触依然随处可见,确实是轻松的散文,赏心悦目。《爱憎表》呈现的写作风格,跟《小团圆》小说一样,也是迂回曲折地讲自己的过去,尤其是童年。”冯睎乾说。

《同学少年都不贱》

创作时间:上世纪70年代
篇幅:20,000字
完成状况:未完成、生前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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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出杜甫的《秋兴八首》——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裘马自轻肥。这部小说写了两位女孩恩娟、赵珏在上海重逢叙当年。恩娟嫁了位犹太人汴·李外,后来移民美国华盛顿,而赵珏则境遇不如恩娟。多年后重逢,两人已经走上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这本书没有出版的原因,张爱玲在写给学者夏志清的信中已经说明:“《同学少年都不贱》这篇小说除了外界的阻力,我一发送也就发现它本身毛病很大,已经搁开了。

1997年10月,为纪念张爱玲逝世两周年,美国南加州大学东方图书馆举办了“张爱玲遗作手稿特展”。这部大约作于1973年至1978年间的中篇小说惊现于世。

现代文学馆馆长吴福辉认为,从一些细节看来,这部作品自传性质非常强,也延续了女性命运书写的主题,跟《金锁记》等作品比起,“《同学少年都不贱》则更为深沉,含而不露,应了鲁迅所说的像无事的悲剧,更多地表现了普通人的悲剧。

《小团圆》

创作时间:1970年至去世前
篇幅:160,000字
完成状况:已完成、生前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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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圆》是张爱玲的自传式小说,书中以一贯嘲讽的细腻工笔,描写女主角九莉从幼年在处于新旧世代冲击的传统家族的阴影下长大,到读书时修道院女中的生活,进而与身为汉奸的有妇之夫邵之雍陷入热恋。书中每个人物都能对号入座。正如1976年张爱玲给朋友宋淇的信中所说:“《小团圆》是主观的小说,有些visionary(幻想的)的地方(其实)都是纪实,不是编造出来的imagery(文学意象)。

张爱玲从1970年开始创作到去世前都在不断修改,却没有出版,临终前她把所有遗产赠予宋淇夫妇,并交代他们销毁《小团圆》手稿;而这份手稿后来由宋淇交给皇冠出版社社长平鑫涛带回台湾地区保存,宋淇之子宋以朗做决定出版。很多张迷以及学者认为这违背了张爱玲的遗愿,涉及侵犯隐私。台大外文系教授张小虹就曾写道:“就算《小团圆》的出版在法律程序上合法,但在情感道义上属‘盗版’。”不过宋以朗表示:“《小团圆》的手稿是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一共有628页,不可能写出来就是为了销毁。”

《少帅》

创作时间:1963年
篇幅:30,000字
完成状况:未完成、生前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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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是张爱玲写于1960年代的最后一篇英文小说。该书是以1925年至1930年军阀混战时期的北京为背景,以传奇人物张学良和赵四小姐为原型撰写的一部爱情小说,对于张学良的漫长一生来说,只能算开了个头。

自1956年张爱玲起意写这部小说开始,就多方搜集资料。1961年她曾赴台北搜集写作材料,1962年又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查阅大量参考文献,1963年开始写,1964年小说写出约三分之二,给宋淇夫妇的信中说,“三年来我的一切行动都以这小说为中心”。只是,书中有繁多的中国人名与复杂的历史背景,西方读者难以理解,她的经纪人对初始的几章评价不高。

对此,宋以朗也曾批评道,“英文的《少帅》,如果你没跟我说这是张爱玲写的,单是一篇英文小说来说,是非常难看的。对一个只懂英文不懂中文的人来说,这里边一些句子看得莫名其妙。”

出版大受打击,加之张爱玲对男主人公张学良也渐渐消退兴趣,这部《少帅》最终未完成。

《异乡记》

创作时间:1946年
篇幅:30,000多字
完成状况:未完成 、生前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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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记》出版以来,有人单纯把它视为一部从上海到温州永嘉的游记,在张爱玲的笔下,银行职员、大兵、军官、姨太太、学生、村姑、脚夫、算命先生、老板娘、女佣、生意人……形形色色的人物不断登场,令人目不暇接。他们都是古老中国的一部分,连同沉睡的县城和乡村,在张爱玲的笔下重新活了一回。

但《异乡记》绝不是游记这么简单,据宋以朗介绍,《异乡记》原是写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到80页中断了,原稿的题目有涂改,隐约可见最初的题目是“异乡如梦”。

全书以第一人称叙事,讲述一位“沈太太”(即“我”)由上海到温州途中的见闻,其实就是张爱玲在1946年初前往温州永嘉找胡兰成途中所写的札记。这一趟旅程,断断续续、前前后后大约走了两个月。天寒地冻,交通不便,一路辗转颠簸,如此千辛万苦,只为了看到那个人——“我是一直线地向着他,像火箭射出去,在黑夜里奔向月亮……”。但就在她仿佛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游记”却戛然而止了。

 

责编/李紫君 设计/夏小正
资料来源:界面新闻网10月3日《从刚刊出的<爱憎表> 谈张爱玲层出不穷的遗作》、腾讯网2月22日《张爱玲《异乡记》写作为何中断》、腾讯网9月29日《张爱玲遗作<爱憎表>内地首度发表》(本专题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3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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