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26日 ,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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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飞行学员在美自杀,被曝生前遭学校歧视、压迫、威胁…

本文授权转载自:北美留学生日报

公众号ID: collegedaily

我的一半人生 飘荡就像只风筝
如果命运是风 什么又是我的绳
我的一半人生 冷暖就让我自己过问
有热爱有恨 有未知的前程
……

——《一半人生》

曾经我们都以为飞行员可以像电视剧《冲上云霄》那样,像白鸽一般,将自己的一生献给蓝天。但现实却是, 在国外受训的中国飞行员训练生遭受歧视、不公,却无法发声。众人只惊羡“机长”的帅气,而这群“留学生群体”却被忽视在了话语之外……

(图源:微博)

4月16日,美国USAA航校受训的一位中国籍学员,在航校的宿舍内自缢身亡。生前曾被“停飞”两次,但航校并没有出示任何理由。事情一出,网络上就有猜测说可能是中国学生在航校遭受到不公平对待、长期受到歧视,以至于精神崩溃自杀。日报独家采访到了USAA航校的中国留学生,真相,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令人揪心……

4月16日凌晨六点,来自淮安年仅22岁的颜同学,将自己反锁在公寓的卫生间内,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前一晚,颜同学依旧按时做了值日,把厨房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偷偷一个人把闹钟设好,以极其痛苦又悄无声息的方式离去。难以想象,他人生的最后几个小时,经历了多么大的痛苦和常人难以忍受的挣扎。

(图源:受访者提供)

据身边的朋友说,颜同学平日为人谦和,从未与他人发生口角,即使在飞行学习中遇到来自教练的刁难,也从来没有麻烦过其他人。2015年,颜同学考入了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技术专业,2018年和航空公司签署了协议,公费赴US Aviation Academy丹顿校区进行飞行训练。已经做好吃苦准备的他万万没有料到,这里会是他和其他中国飞行学员“理想的坟墓”。

(图源:受访者提供)

据颜同学生前好友反映,在USAA航校,校方从来不以帮助学员完成学业为目的,而是运用规则手段向学员施加精神和肉体的压力,将学员逼到停飞的边缘。有教员甚至在公开场合说:“现在中国学生太多了,学校资源不够用,必须要找一些理由送回去一些。”

要知道,和USAA航校签署飞行员培训的涉及到国内很多大型航空公司,而USAA航校明明知道资源有限,还要招生,压榨学员钱财,甚至进行人侮辱,早已在业内臭名昭著。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重压下,颜同学终究还是被逼到了停飞的“死胡同”,陷入了没有终止的等待,职业生涯一片黑暗……

(图源:受访者提供)

在来到USAA航校前,所有中国学生都必须和校方签订一个“免责协议”,也就是说,无论在航校发生什么问题,校方都可以按照协议一推了之。而这,只是颜同学还有其他中国学生面对不公的开始。甚至在颜同学出事之后,校方不允许学生告诉家长,并造谣已经通知家长,最后见事情败露才改口通知家长。

(免责协议截图,图源:受访者提供)

可以说,颜同学并不是“自杀”,而是被制度中不被管控、泛滥的权力“杀害”。USAA航校将学员分为三种等级:domestic(本地学生)、international(来自印度和柬埔寨等其他国家)、Chinese students(中国学生)。

将中国学生区别于本地学生情有可原,但却独立于其他国家的学员来区别对待实在忍不了。首先,在考试的时候,本地学生和国际生可以优先考试,随意插到中国学生前面,甚至替换中国人。以至于,本来可以一天考完的试,要被拖上十天半个月。

(图源:受访者提供)

其次,在宿舍区的划分上,同样的价钱但是正常的公寓或者好的公寓全被分给了美国本土以及国际生,中国学生住在最差的公寓——冬天空调坏了无法取暖,房屋漏水,墙上破洞,灶台炉子坏了无法做饭,多次报修之后均无得到回应,有人冬天多次在因为空调故障在屋内被冻感冒影响飞行训练进度。

(连咖啡机都不允许学员使用)

除此之外,USAA航校专门针对中国飞行学生制定了三种惩罚制度(仅对中国学员)。

Leader fly

航校会针对学习有困难的中国学生,专门“聘请”leader。原因是,这种单独补习可以收取高额的费用。但是,leader并不会细心指导,通常全程都伴随着严厉的辱骂和指责。补习结束后,学员一般都会收到禁飞通知,如果你不幸收到了leader fly,基本就等于慢性死亡,有去无回。

(图源:受访者提供)

并且leader fly效率特别慢,学生可能一周只飞一次或者一次都飞不了。更有甚者两个月只飞一次,试想身边的同学都在往前走,自己却在原地不动,随之而来的种种压力足以把一个人压垮。

review board

学员犯重大错误时校方给出的警告和对于学员问题的书面报告,学员收到三张review board或不到三张便会被停飞。但是在航校运营中,review board上写的许多话都是航校刻意加以渲染夸大其词,甚至将不存在的事情写到上面并强迫学员签字,要求学员承认不存在的事情。航校多次利用此规则将学员停飞,并且有些学员被停飞的真正原因不是学员飞行不合格或者违章,而是航校资源紧张中国学员太多。

(图源:受访者提供)

No fun list

这也是针对中国学生的变态规则,禁止中国学生有任何的娱乐活动,主要是禁止中国学生去亚洲超市购物。很多中国学员都是通过亚超提前购买食材,如果连亚超都去不了,很可能连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而no fun名单的制定也是非常不合理,学员飞行进度慢或者esl没通过就会被登记在no fun list上,但学员的飞行速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教练。

(名单中都是中国学生,图源:受访者提供)

有的教员懒散一周飞一次或两次,导致学员进度极慢,学员因此会被登记在no fun list上。甚至因为皮鞋没有擦干净也会,总之想尽一切办法针对中国学生。

当然,除了上述三种航校针对中国学员的惩罚措施之外,就连中国学员的日常也会受到严格的控制,总是一句话,想法设想找麻烦。如果在航校期间说中文,会被学校张贴到公共区域“展览”,学校特别强调无时无刻都要说英语。说中文被发现罚款50美金。

(图源:受访者提供)

而且,一旦生病,留学生需要自费高昂的医药费。航校还禁止学生玩“对身体有损伤”的运动,例如打篮球等等。中国学员推测,很可能从一开始航校就没有为学生购买医疗保险,学生也从未签署任何关于医疗保险的合同。

你以为这就是一切?针对中国学员的变相“暴力”远不止于此。在小编采访过程中,颜同学的朋友说到:“在USAA航校学飞行,简直连黑在美国打工的人都不如,颜同学绝对不是自杀,他是‘被杀害’!”

(图源:受访者提供)

面对教练不公平的对待和“折磨”,这些中国学员也曾向航校反映,但是校方根本就和这些教练沆瀣一气。要知道,在美国,飞行教练的资质相对容易获得,只需要满足飞行时数就好。很多教练甚至可能刚取得资格证,辱骂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甚至在飞行不过程中敲砸飞机。

更有甚者在事后甚至会体罚学生,对学生进行身体上的攻击,学生为了不被停飞只能容忍。如果学生持着尊重教员良好的态度进行合理的辩解,教员会以“不尊重教员,顶撞教员”等理由对学员下发review board的处罚。

(图源:受访者提供)

面对飞行教练“毫无理由”的不平等对待,许多学生也曾向学校提出更换教练的提议,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不公”。当中国学员把这些事情上报航校时,校方表面上会更换教员,但实则是换了一个态度更恶劣的教员。

“如果你想换教员完全没问题,我们可以马上给你换,学校里还有别的比你现在教员更差的教员,并且我向你保证,你换完教员后会生活得像是在地狱里一样。”学员受教员逼迫,无奈至极向校方提出换教员的事情在过去一年曾发生过几次,校方每一次给出的答复都与上述的答复一致。

(中国学生烈日下被罚做俯卧撑,图源:受访者提供)

有了航校撑腰,教员更是为所欲为,有的教员知道对学生做的太过分,怕学生反映给学校让自己丢脸,便威胁学生:“我们教练的关系就像你们学生之间的关系一样好,不管你是谁的新学员,我们都不会让你好过!”

品行恶劣的教员、不对等的教学氛围、安全系数极低的飞机(全是70年代使用至今)、无法满足最低标准的三餐……颜同学就是在这样充满忧虑的环境中生活了将近一年,而还有更多的中国民航学员因为势单力孤而得不到社会关注。USAA航校之所以能够以“压迫中国学员”为乐趣,是因为抓住了中国学员的痛点——职业生涯。

对于很多中国学员而言,从读航校开始,他们的职业生涯就与“蓝天”密不可分,不存在中途放弃或者无功而返的情况,他们只能选择孤注一掷。这些美国人知道这些学生如此看重职业生涯,而所有的考核权力都掌握在他们手中,考核标准也是由航校制定,这其中存在”大有可为“的操作空间。

我们无法清楚,这些年栽在美国航校的中国飞行学员还有多少?如果不是颜同学自杀,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中国民航的飞行学员,在这种压迫的条件下选择继续忍气吞声?

(颜同学离世后,航校依然在寻找借口)

颜同学生前好友表示:“我无法想象,他生命中最后一个小时自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是多么孤独。所以,如果我们再不为他发声,这个世界就真的把忘记了,哪怕是他曾经热爱着的世界,而那些加害于他的凶手却心安理得的活着,活得好好的,长着一张没有被欺负过的脸。”

在这种环境下,不是说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被针对,无关哪个航空公司,哪个学校。而是每个人都顶着巨大压力,但他真的顶不住了。

中国学员在USAA航校的境遇,用一句话形容极为准确:“飞行就像是一条两边都是悬崖峭壁的崎岖小路通往金光闪闪的山顶,而大多数人在山下遥望,他们只能看到山顶。”截止小编报道前的最新进展,航校正想方设法让中国学生闭嘴,并且将一切责任全部推给航空公司和死者。

(校方提供的公开信,将死因全部归于死者和航司)

目前航空公司得知情况一直在和家属积极沟通,愿意提供一切帮助,为学生和家长找回公道。中国大使馆表示,在当地警方没有发布调查报告之前无法表态,只要得到消息会第一时间与家长联系。

小编恳请各位有条件的读者和媒体朋友,请大家共同帮助USAA航校的中国飞行学员,他们也是留学生群体,却长时间被忽略了。中国飞行员的身心健康,关乎每个乘客的生死安危,今日我们选择发声,是为了他日我们不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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