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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90的杨振宁重入中国国籍,这条回国路,他走的着实不易……

3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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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禁令、中国大环境都让回国之路不易走

提起杨振宁,总有几件事是绕不开的,比如他拿过诺贝尔奖,80多岁娶了年轻漂亮的老婆……如今,年过90的他重入中国国籍,而“回国养老”、“大多时间为美国做贡献”等非议也随之而来。争议背后,对杨振宁来说,无论是当时加入美国国籍,还是如今的回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还有机会开始一个新的事业”

莎士比亚在《皆大欢喜》中说:人生就像一出七幕剧,第七幕亦即最后一幕是:返回童年,返回茫然,无牙齿,无眼睛,无味觉,无一切。“假如我的一生是一出戏,那么我实在十分幸运。今天我不但有牙齿、有眼睛、有味觉、有几乎一切,而且我还有机会开始一个新的事业——帮助清华大学发展高等研究中心。”在选集中,杨振宁如是写道,这似乎可以证明他的回国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尽管有人质疑杨振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回中国养老”,也有人拿他与钱学森、邓稼先比较,称“锦上添花不及雪中送炭”,但杨振宁对于“为何放弃美国国籍”的解释是:我的身体里循环着的是中华文化的血液。

“1964年春,我成为美国公民。” 杨振宁曾在他的选集中写道,加入美国籍对他来说不容易。“我想,对大多数国家来的移民大都有这样的问题,对于一个具有中国血统的人就更不容易。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就根本没有永远移民到别的国家这种观念。实际上,永久离开中国并移民他国曾经被视为一种叛国的行为。”杨振宁说。

中国《人物》杂志2015年专访杨振宁。

事实上,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个特殊的年代,一大批海外科学家出于多种因素的考虑,最终没有选择回国,而是留在海外发展。在《杨振宁选集》中,杨振宁曾写道,在父亲心中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到死不能原谅我放弃生育了我的国家”。

2015年4月1日,杨振宁放弃了自己的美国国籍,和当时加入一样,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美国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是一个给了我做科学研究非常好机会的国家。我感激美国。” 如今,令94岁的杨振宁欣慰的是,多年来他为帮助建造中美之间的友谊桥梁做出了不少努力。他曾说:“没有这座桥,世界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与安定。”

事实上,在留美期间,为促进中国科学技术教育的发展,杨振宁作出了许多的贡献。2003年,杨振宁回到清华大学长期定居,并在中国多所高校巡回做报告,设立奖学金,帮助科研发展。

“假如我的一生是一出戏,那么我实在十分幸运。今天我不但有牙齿、有眼睛、有味觉、有几乎一切,而且我还有机会开始一个新的事业——帮助清华大学发展高等研究中心。”——杨振宁

禁令、大环境都让回国之路不易走

虽然一些网民对杨振宁为何如今才回国进行了一番“口诛笔伐”,但是杨振宁这么多年来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回国,有报道称,在新中国成立初期,杨振宁曾想回到中国。当时杨振宁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但时任美国总统的一道命令最终导致他没能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回国。

1945年,杨振宁以公费到美国留学,计划获得博士学位回国效力,因为当时毕业于西南联合大学的学生都有很强烈的救亡意识。杨振宁表示,当时中国人在日美等国家想留下来都很困难,一个不是在美国出生的中国人根本是无法留在美国的。然而新中国成立初期适逢朝鲜战争爆发,当时的美国总统杜鲁门签署了一道命令,不准在美国读到理工博士的中国人回国。杨振宁说,这样就产生了一个现象,“从我这一代人开始,就出现了中国人滞留在美国的情况……大部分像我这样的人在美国结婚,生孩子,渐渐地都留在了美国。但我们文化上的根还是在中国。”

时间到了1957年10月,李政道、杨振宁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这是中国人第一次获此殊荣,故而在中国国内引起了极大震动,中国政府也燃起将他们召唤回国的决心,于是,时任中国总理周恩来决定派物理学家张文裕前往瑞典斯德哥尔摩参加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争取二人回国。之所以委派张文裕前去,主要是考虑到张文裕本身就是著名物理学家,而且他还是两人在西南联合大学时的老师。

李政道与杨振宁

不过,那时的李政道和杨振宁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期,加之1957年中国“反右”运动的消极影响,他们婉拒了国内的盛情邀请。在一年后的日内瓦高能物理会议上,张文裕又提到了回国的事,但张文裕称,“反右”运动给他们带来很大的思想震动。当提到回国的事情时,他们明显不像一年前那样热情了。

相比张文裕的两次“面谈”,杨振宁的父亲杨武之似乎更希望儿子回到中国,为此,他三赴日内瓦,但机会似乎都不成熟。第一次是1957年,杨武之带着自己向周总理的承诺——说服杨振宁不去台湾,最好回到中国大陆来——来到日内瓦。他向杨振宁介绍了新中国的各种新气象和新事物,但因为种种至今不得而知的原因,杨振宁没能回到中国大陆。

第二次是1960年,杨武之再赴日内瓦想要劝杨振宁回中国,不过杨武之表示当时自己很矛盾,中国国内各方面有些失序,自己似乎没有能力劝说杨振宁回国,而且当时中国的研究环境比美国差,所以自己感觉难以启齿。

第三次则是在1962年,杨振宁父母赴日内瓦与其一家团聚。彼时中国正处于“大跃进”之遗患和三年自然灾害的影响之中,物资奇缺,市场萧条,人民生活日艰,杨振宁父母对比日内瓦的市场和人民生活,自感差距岂止是天壤之别。由此,杨振宁依旧未能回国。

然而,有分析称,导致杨振宁回国之路艰难的或许还有中国“绿卡”太难申请,加入中国籍更非轻而易举之事。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杨振宁历经坎坷终于回来,对此,有媒体称,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意义或许在于,更多的留学英才或是海外专家可能会在他的影响下,选择回到中国。

 

责编/李紫君、陆拾    设计/夏小正
资料来源:搜狐网2016年9月25日《杨振宁透露新中国成立之初无法归国原因》、上海澎湃新闻网 2017年2月22日《杨振宁的回国之路:父亲曾三赴日内瓦劝其回国》、求是网2017年2月26日《请珍惜你的中国国籍!因为连比尔·盖茨都拿不到“中国绿卡”!》、中新网2017年2月22日《杨振宁:父亲直到临终都没原谅我曾放弃中国国籍》、光明网2017年2月22日《“不爱国”?只为回国养老?杨振宁自述:我为什么放弃美国国籍?》、《南京日报》 2017年2月27日《杨振宁:重回祖国非一时之心 还有机会开始新事业》(本专题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57期,欢迎在线阅读:CITY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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