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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丛林”!法国开始拆除非法难民营,难民“英国梦”破碎!

11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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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加来位于英吉利海峡最窄处,距英国最近

法国当地时间10月24日上午8时45分左右,一辆载有苏丹难民的大轿车离开加来难民营,标志着当地政府拆除加来“丛林”非法难民营的开始。简易的帐篷、糟糕的卫生条件,“丛林”不仅是来自苏丹、叙利亚、阿富汗等国难民前往英国的跳板,也是欧洲难民危机的象征。随着拆除的推进,这些难民也将与“英国梦”告别。

“我们的梦已经结束了”

在“丛林”,即使在天气最好的时候,21岁的阿富汗难民扎基也无法从天色判断时间。逼仄的小木屋里满是汗水和排泄物的臭味,但好歹能庇护他远离冰冷的倾盆大雨。如今,如此简陋的住所也将不复存在。

10月24日,法国当局已经正式展开了对“丛林”难民的驱逐,目前首批载有60余人的客车已经离开。为了这一计划,法国警察、非政府组织以及收容所服务人员已经准备了数月,并雇用了150辆汽车。接下来的一周内,约6,000至8,000名难民将被分散到法国各个地方的收容中心。加来地区负责社会融合的部门主管塞尔日·扎辛斯基称,安置“丛林”难民营的前期工作已经完成,“我们有超过7,000个安置点,足以安置(滞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尽管政府官员的承诺很“诱人”,但拆除工作并没有得到难民们的认可,因为等待难民的可能是不确定的未来,一些难民更是担心经加来偷渡到英国的机会将就此破灭。在即将被拆除的最后几个小时里,难民在“丛林”与警方发生了冲突。英国广播公司(BBC)拍摄的现场画面显示,一些防爆警察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前节节后退,背景是嘈杂的呼声。其中一名苏丹难民更是高喊,“我们的梦已经结束了”。对此,法国内政部表示,“(我们)无意使用暴力,但若有难民拒绝离开,那么警察可能就会被迫干预进来。”截至本刊发稿时,为应对可能发生的暴力反抗,法国当局已出动1,250名警员和宪兵,拆除以及移送工作正在平稳进行。

夹在英法两国之间的“定时炸弹”

事实上,与其说难民们守护的是条件恶劣的“丛林”,不如说他们维护的是心中的“英国梦”。加来位于英吉利海峡最窄处,是法国距英国最近的地区。长期以来,这里一直有难民聚集,他们试图闯入连接英国和法国的英吉利海峡海底隧道,藏身前往英国的车辆中,伺机偷渡到英国。近年来,西亚、北非地区冲突加剧,越来越多难民涌入欧洲,曾经只是一处破败居民区的“丛林”也越来越拥挤,人口甚至一度接近10,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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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在法国北部加来,难民携带行李离开难民聚集区。新华社

因人数激增,难民营物资逐渐开始紧缺,一系列社会问题层出不穷。法国内政部今年多次发布消息称,在“丛林”内部,非法贩卖武器、卖淫等犯罪行为日益猖獗,不同国家难民间的暴力冲突也时有发生。今年5月,一些阿富汗难民和苏丹难民在“丛林”发生冲突造成40多人受伤;今年7月,一名埃塞俄比亚难民在一场发生在“丛林”中的多国难民冲突中身亡。除了难民之间经常爆发矛盾或冲突外,难民偷渡行为也导致英法两国关系紧张。

今年3月3日,英法两国政府磋商会议在法国亚眠举行,多次指责英国“福利制度太好,对难民充满吸引力”的法国,不仅要求英国出资修建新难民营,还威胁若对方“脱欧”就将难民送上门。英国前首相卡梅伦曾承诺提供2,200万美元,阻止难民借道法国入英。对于英法两国“踢皮球”的举动,路透社评论称,“丛林”一定程度上象征着欧洲在应对难民危机上的失败。

如今,这一“定时炸弹”终于被“拆除”了。加来政府官员表示,拆除“丛林”正是为了控制难民数量,劝阻那些想去英国这个“理想中的黄金国”的人,并承诺所有难民都将在法国获得庇护。但在“丛林”经营杂货店的阿富汗人素福拉赫却并不相信这种话。“如果当局真有房子,为什么人们多年来依旧生活在难民营里?”不过也有一些难民持乐观态度,一位来自苏丹的难民称,“我很高兴。我已经受够了这个‘丛林’。”
“要么去英国,要么哪儿都不去”

尽管难民们对“丛林”的拆除存在抵触情绪,但他们不得不面对即将到来的现实。从加来迁出分散到法国各地后,能否融入当地社会是一个关键问题。一方面,很多难民语言不通,缺乏工作技能。如果这些难民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生存下去,或将成为法国新的治安隐患;另一方面,在法国经济增长停滞、反恐压力较大的背景下,法国社会对于难民的戒备心态已十分明显。在南部城镇Beziers,当地左翼市长张贴出了反移民宣传单,上面写着,“看吧,他们来了!”

事实上,尽管“丛林”被拆除了,但难民依旧存在。加来政府官员承认,即使拆了难民营,这里仍然能吸引大批难民。正如美国《时代》周刊所说,就算将“丛林”夷为平地,难民还是会继续涌来。他们知道,一旦离开“丛林”,可能就意味着从此失去了前往英国的机会。中东地区的媒体“中东之眼”称,难民们坚信英国就是天堂,“要么去英国,要么哪儿都不去”。

“这个难民营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一名12岁的阿富汗男孩表示。旁边就有公共汽车可以带他到干净、安全的巴黎,但他拒绝上车,依旧留恋污秽的“丛林”。在某个冰冷潮湿的夜晚,他将再次冒着生命危险,尝试跳上一辆开往英国的货车……

 

责编|耿翰 设计|王京

资料来源:新华社10月25日《法国为何“强拆”加来难民“丛林”?》、界面新闻网10月24日《“我们的梦已经结束了” 法国正式强拆加来难民营》、《青年参考》2016年3月9日《拆不掉的“丛林”难民营》、《北京日报》10月25日《法国开拆“丛林”难民营》

本文原载于澳洲华语新闻周刊杂志《CITYWEEKLY 城市周刊》第24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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