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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公布自杀学生父母职业分布, 排在第一名的竟是……

11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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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候都不能本末倒置。

来源:《精英说》(ID:elitestalk)

转载已获得授权。

为人父母,你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特别希望自己是一枚人民教师?寒暑假能充分陪伴、作息时间可以完全同步、自己的知识储备可以为孩子答疑解惑、工作圈子还能为其提供更多的教育资源……但反过来,为人子女希望这样吗?父母是老师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知乎上还真有这个问题,底下有网友的亲身经历作答:永远都在批评式教育,永远都在被比较。在我想发表意见的事情上,总说我还是孩子,别插嘴。第一感受是严格,屁大点事都管,控制欲极强,可能不会动手打你,但是会用语言狠狠的阴阳你,怎么扎心怎么来,攀比欲极强,永远是某某家小孩考了某某大学,某某家小孩考上了某编制去了某地方当老师……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前段时间,网上流传一张PPT,据说是北大徐凯文教授关于大学生自杀危机的小范围调查:

在出现自杀危机的大学生中,父母职业为教师的竟高居榜首,紧随其后的是医护、公务员等对知识要求较高的体制内群体。更科学的调查还有齐凯教授于2017年曾发表过题为《大学生自杀相关行为与不同家庭因素之间的关系研究》的研究论文,该研究课题为安徽省教育厅人文社科研究基地重点项目,采取分层整群抽样的方法,抽取安徽省芜湖地区八所高校总计4585名大学生进行样本分析,得出下图结果:

其中,父亲为教师、医务人员和公务员这三类职业的大学生共计322人,自杀实施共4人,大约每80个人就有一个出现过自杀实施行为。父亲职业为工人的大学生共计1150人,自杀实施也是4人,大约每287个人仅有一个出现过自杀实施行为。前者的发生率是后者的三倍之多。

母亲为教师、医务人员和公务员这三类职业的共计255人,自杀实施共5人,大约每51个人就有一个出现过自杀实施行为。母亲职业为工人的大学生共计644人,自杀实施仅1人,大约每六百多人仅有一个出现过自杀实施行为。前者的发生率是后者的十二倍之多。

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为什么自己的孩子却频频触发心理问题?在这些孩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1.父母越有知识,孩子越爱自杀?

该论文作者齐凯教授认为,大学生自杀行为与家庭的知识性和控制性呈正相关关系,有自杀行为产生的大学生家庭,家庭教育方式大都较为专制,并且父母学历大都在本科及以上的较高层次。其中,控制性相对外显,我们比较容易理解,比如知乎网友描述的“不允许插嘴”、“屁大点小事都管”等等,都是养育者控制欲太强的表现。

教师等群体因其职业的特殊性,长期习惯于权威的角色,认为自己拥有对书本知识甚至其它人生知识的解释权和教导权,习惯使然容易把工作上的那一套带回家中,在教养方式上会比较独断专制,其子女稳居自杀排行榜前三名也就不足为奇。

控制性剥夺了孩子的生命价值感,忽视了其作为独立生命个体存在的意义,严重危害孩子心理健康。因其逻辑简单清晰,又在多起典型案件中被媒体深度剖析,在多部影视作品中被反复呈现,所以逐渐被父母们引以为戒。

但另一个正相关因素——知识性,因其本身的光环,且错综复杂地与其他因素纠缠在一起,反而不易被人觉察。特级老师黄侃的女儿远远,学习优秀,兴趣广泛,生活自理能力也强,从小到大都没让她操过太多心。

黄侃老师一度自豪:“你不知道我这个女儿有多能干,情商高,朋友也多,性格开朗,处理事情冷静。”“留学的事情也是她自己决定的,自己找的学校,还申请到奖学金,自己办签证,买机票。”“她的个人博客上也全是生活不错、和朋友相处得很好之类的话。”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懂得放手的母亲,有一天,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告诉她独立自信的远远出事了。甚至在看到女儿遗书之前,黄侃老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外表活泼开朗的女儿,竟遭受强迫症之扰已长达8年之久:“我真的太太太累了,八年来一次次平定崩塌的心灵,而当它再一次崩塌时我又无能为力,只有咬牙忍受再寻找调整的机会,而现实的事务又被耽搁着,现实的美好被破坏着,我真的厌倦了……”

如果黄侃老师是我们刻板印象里的那种老师,当时就能明确的知道,女儿的强迫症来自自己特殊职业的控制欲。很可惜,往往这类案例,其父母大都从事高知识密度型工作,教育方式比大部分家庭更讲究民主、包容,孩子不需要父母怎么督促,仅靠浓厚书香氛围的激励就能自驱力爆棚。

但一派岁月静好之下,孩子已与心理疾病抗争多年,甚至做出最后的决定,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背后的病因,恰恰就是与这些孩子从小到大如影随形、密不透风、避无可避的,知识。

2.过多基于知识的有形标准,阻碍了孩子与自己的连接

众所周知,教师、医护、公务员等体制内群体逢进必考,学历,是从事这类工作的敲门砖。好容易考上编制,又要晋升,这些岗位的游戏规则也和体制外主要看你实际赚钱能力的高低有所不同,他们需要的是不断精进学历、多发论文、尽快通过职称评审。

因此,在他们的观念中,知识与前途的正相关性被前所未有地凸显。知乎网友描述其父母永远是“某某家小孩考取了某某大学,某某家小孩考上了某编制去了某地方当某老师”,他们可能未必是攀比欲有多强,只是知识分子固有的理解世界的方式作祟而已。

这些孩子数十年如一日不间断的沉浸在这种环境中,目之所及,全是通过达到外界某种固有标准(学历、证书等)而走上顺遂人生的案例。比其他环境中的小孩更早感知这些有形的标准,更早主动发力学习,这也就是为何,这类孩子在人类幼崽阶段特别让人省心,简直就是众人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典型。

但是当时间来到青春期,孩子自我意识开始觉醒,忽然有一天,他们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外界让自己干的,没有一件事情出于自己的意愿。尽管在整个过程当中他们也享受了诸多好处,但从现在起,他们开始想做自己了。一面是做“别人家孩子”的惯性驱动,一面是心灵深处那个真我的热情呼唤,两个“我”无法顺畅的沟通,孩子开始陷入一种痛苦的自我搏斗。

而随着学段的升高,外界的评价考核标准逐渐变的多元,孩子怎么样在一个评价体系不断变化的社会当中,认识真我、去体验到我自己足够好,这本身就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加上高知家庭本身拥有更多的信息来源和更大的选择余地,比如走留学or留体制内?走竞赛or参加普通高考?留英or留美?

桩桩件件,给孩子所带来的自我评价的要求,远比其他家庭更高、更复杂,相应的各个维度的自我搏斗也更加激烈。搏斗的结果,如果真我胜出,那孩子的心灵已经成长到有足够的力量去驾驭一身知识,结局自然是好的;而一旦真我败落,外界强加给个人的标准占了上风,无力感,甚至是无意义感将如影随形。

3.错误的使用养育知识,阻碍了孩子与父母的连接

这几年网上有句流行语:我听过很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这话假如用到亲子教育上:“我学过很多养育知识,却依然教育不好一个孩子”,相信一定是当下很多父母都有的困惑。如何正面管教?如何非暴力沟通?如何巧妙化解孩子的对立反抗?类似的养育知识我们学了好大一箩筐,也真的把自己训练成通情达理的样子,但是然后呢?

你不加掩饰的愤怒孩子或许还会反驳,你旁敲侧击的让人自省,人家直接不予理会,不和你建立连接。在亲情面前,知识,有时候反而成了沟通的障碍;技巧,有时候反而削减了彼此的坦诚。

鄙人的大伯,几十年的人民教师,一生桃李无数,教育堂姐极尽温柔克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堂姐也是家族同辈中极为优秀的存在。但在后来的婚姻大事上,她不惜以性命相逼,一定要嫁一位身有残疾、性情乖张、婚前就对她各种 PUA 的男人,在离家出走的前夜,她是这样对大伯大婶说的:“与其留在你们身边,忍受你们刻意的爱,不如和他一起,享受真实的恨。”

堂姐的婚姻后来不幸福是真的,但在大伯大婶的帮助下走出泥泞后,她变得前所未有地生机勃勃也是真的。堂姐前前后后的转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高知家庭父母与孩子之间的问题,是父母明明对孩子有所期待,还非要假装开明让他“做自己”,明明内心有愤怒和委屈,还非要强颜欢笑,扮演一个看似通情达理的“好父母”。

这种“我这么有文化,我一定能当个好父母”的执念,让不少父母活在表演里,而不是真实的关系里,而在这段关系里处在弱势地位的孩子,大部分时间只能配合父母的表演,努力做个“完美小孩”。

这种表演对孩子最大的伤害在于,他们无法和父母产生真实的连接,亦无法和那种在明面上就被控制的很厉害的孩子一样,大方和父母去抗争、去碰撞,最后当然没有机会去和解、去升华。这些孩子一旦做的不够好,只能刀口向内,被迫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被迫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堂姐是勇敢的,她通过暴力革命获得了与大伯大婶亲子关系的重生。而温润如完美学霸张一得,曾经写信希望父亲不是什么事都顺着他,而是能对他“say no”,后又尝试学哲学以从更高的维度来看待生命,然,所有的温和改良终究变成徒劳,他终究没能逃脱自我毁灭的命运。

4.让孩子与活泼的真实世界尽情连接

讲到这里,可能有读者会想到笛卡尔在《传道书》里的经典论断:知识越多,悲伤越多,大智慧里藏着大痛苦。是的,这类世俗意义上那种哪哪都好的完美学霸,本身知识储备丰富,他们注定会把大量盈余的心力投注在人生意义的思考上,而当一个人每天都在思考意义,就很容易陷入虚无主义,产生心理危机

如果退一步,孩子生在普通工薪阶层,那么他们有衣食住行等现实层面的压力;如果进一步,孩子生在有资产可以继承的富人阶层,那么摆在眼前最紧迫的课题是,怎样做判断、做选择以让家族资产保值增值。很不幸,高知家庭的孩子既不用担心衣食住行,也没有财产可以继承,他们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实际却一无所有,这种单薄的状态,很难给已经产生心理危机的孩子以有效的救济,助他们渡过难关。

总结来看,高知家庭孩子的心理问题,固然有其父母对知识运用上的不当,但更多是还是孩子与父母身处在那样的环境,背负了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们探讨养育环境知识的浓度与孩子心理问题的相关性,既不是为了讽刺那些极端案例里可怜的父母;

更无意贬低知识本身,号召大家活在“无知者无畏”的虚妄的快乐里,而是基于当下太多中产家庭过于迷恋教育、资源过于all in在孩子身上,以至于让其养育环境愈来愈与高知家庭趋同的现状,发出一份警醒:教育的本质永远是孩子和自己、和家人、和同伴、和活泼泼的真实世界的连接,知识再重要,也永远只能作为促进这些连接的工具,任何时候都不能本末倒置,让知识去主宰一切,孩子反而沦为知识的工具人。

 

 

作者: 鸢尾花花儿,精英说作者。认真带娃,认真写字,拥有两件军大衣的80后宝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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