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20日 ,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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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往事》香港回归20周年大电影:第五幕 自由地“行走”香港

1997年6月30日,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一天都代表着中国一段历史的结束。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成为了一段崭新历史的起始。如今,20年过去了,香港这颗“东方之珠”迎来了无数璀璨瞬间,也经历过几许风风雨雨,对于大部分香港之外的人来说,这20年只是新闻里的20年;对于香港人,却是生活的20年。金融风暴、SARS、开放自由行、CEPA,每一件都如同电影里的一幕幕,定格在每个香港人的心上。

主演:内地游客、香港商人、香港旅馆老板、“MK”仔等

如今,在香港的地铁车厢里,随时可以撞见拖着大号行李箱的身影,他们大多是“自由行”政策之下赴港的内地游客。“自由行”政策执行的14年间,一度引发过争议,但在2017这一年,内地游客与港人接触之时,已经变得“家常且客气”。

内地给香港打的一支“大补针”

2012年2月的一个普通周日,香港的商业中心热闹依然。

在旺角的行人专用区,几名议员正在公开讨论政府的年度财政计划,围观的民众一边舞动着手中的标语,一边齐声高喊。26岁的吴准维见惯了这种场面。多少年来,香港中心闹市的周末皆是如此。意见诉求的熙攘之外,从特色鲜明的零售街,到遍布Sasa和百老汇的商业旺地,穿梭其中的有香港本地人、外国人,当然还有“自由行”的内地游客。

吴准维和他的两个兄弟,对油尖旺(油麻地、尖东和旺角)和铜锣湾再熟悉不过。在他们长大的这些年,“自由行”政策在香港实施、扩大(2003年7月28日起实施,并逐步开放,2012年已有49个内地城市开放“自由行”签证),香港的商业中心也在经历着各种转变。

吴庭峰是吴准维的哥哥,出生在内地,三岁时移居香港。他形容香港带给自己一段欢乐的童年:一到周末,父母就带着他去公园,逛遍了这个城市。作为小孩子,吴准维三兄弟当时最关心的是玩乐。他们都记得旺角的西洋菜街,有不少用玻璃罐头或者手工器具装起来的零食,随意地摆在路边向小孩子们兜售。

不过,从2000年左右开始,香港经济跌入了低谷。当时的香港,酒楼和商铺一家家地倒闭。在旺角等中心区,本来价值四五百万港元的物业,竟跌到一两百万港元。很多香港青年都说,那是至今最好的一次置业机会。

梁鸿抓住了机会。这个笑容可掬、勤快的香港人,在2001年参加了拍卖会,投拍旺角一层约1,554平方英呎的物业。“那次,贴出来的招标价钱降到118万港元。拍卖师说,‘梁生,你举牌啦。’我说,‘难道我举牌就一定是我的吗?’他说,‘是啦!’”梁鸿回忆说,“原来周围坐的人都是托儿,只有我想买。”

梁鸿本来想把拍卖来的单位改为写字楼,但经济萧条之下,没有人愿意来租赁。2003年,梁鸿决心把单位改造成旅馆,于是把这层单位装修、间隔成有七间房间的旅馆。

随着“自由行”政策的到来,梁鸿的这间旅馆赚了多少钱不得而知,但用吴庭峰的话来形容,“自由行”就是2003年内地给香港打的一支“大补针”。当年,内地到香港旅游的人数从前一年的440万激增到了850万。

图片来源:orangenews.

梁鸿显然成了这支“补针”的直接受益者:他的旅馆本来招待商务、东南亚客人,之后住满了来自深圳河以北的游客。有调查显示,“自由行”游客到香港大多是为了购物,旺角是他们最喜欢过夜的地方之一。

梁鸿的旅馆位于弥敦道西侧的豉油街,楼下有着传统旺角的经典元素——桑拿、夜总会和凉茶铺。旅馆附近高耸着朗豪坊,那里在数年前还不算“正宗”旺角地区,但如今已成旺角的又一个中心。
原来的旺角,有女人街、雀仔街、金鱼街、西洋菜街、登士打街等众多街道,它们都以衣物、宠物、饮食等零售特色闻名。在“自由行”带来的商机之下,旧时的部分特色铺头已经消失,变成了化妆品、药店、电器铺等大型连锁店。

梁鸿见证了这种转变。他读书时常光顾的一家书店——汉荣书局,已经迁离了旺角,梁鸿说,以前旺角有很多小店铺,后来都被大型连锁商替代,后者“多贵的租都给得起”。

尖沙咀过去多是港英名流出没的地方,后来也成为豪客的挥金之地。“港人很少在尖沙咀购物,但‘自由行’客人喜欢。结果,那里从卖高价影音器材的地方,变成了卖高价药材海味的地方。”梁鸿说。

在吴准维三兄弟看来,2007年前后的旺角变化最大。当年,人民币超过了港币,香港各大媒体纷纷作出了专题报道。那年朗豪坊建成,其所在区域的唐楼和小巴站,被拆建成为了内地客的消费“朝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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